重整山河,从穿成宋钦宗开始_第101章 衣锦还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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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家破旧的院子里。
  黄渊璟的夫人刘氏失魂落魄的坐在一根吱嘎作响的木凳上,手里拿着个簸箕正在筛着糠米。
  这是家里最后的一点粮食。
  丈夫在衙门的俸银还要一些时日才能发下来,此刻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可怎么办?
  这时屋里传来了一阵艰难的咳嗽声,是黄老太,她已经病了好些年了,一直在吃药,说苟延残喘也不为过。
  毕竟没有钱请好的名医,用好的药,所以病就一直拖着,能够不进一步恶化已经算不错。
  听到黄老太咳嗽声,刘氏赶紧放下簸箕快步进屋里,坐在床边帮着趴在床沿上喘息咳嗽的黄老太轻轻捶着背。
  片刻,黄老太才喘息稍定,躺在榻上揪着自己的胸口衣服,眼泪早就哭干了。
  她瘦得已经脱了形的脸颊抽动着,说道:
  “唉,病成这样,又不死,咋办啊,老是这么拖累你们了,有几个钱全被我换药吃了。
  唉,老天爷,你就收了我这老婆子去吧,别让我再拖累家里人了。呜呜呜”
  刘氏哭着劝慰道:“婆婆,你说什么话呢?你的身子骨会好起来的。”
  刚说到这,就听到丝竹之声锣鼓喧天,很是热闹,并朝着他们这边过来了。
  这是谁家娶媳妇吗?刘氏有些诧异,走到门口张望,只见房门被推开了,抢先跑进来的居然是里正。
  他已经得到消息了,第一个跑来报喜,到了近前,竟然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刘氏面前,巴结讨好的说道:“黄家娘子,恭喜,恭喜了,天大的喜讯。”
  这倒把刘氏吓了一跳,忙问道:“什么事啊?”
  “您的女儿被皇帝册封为贤妃了,黄家官人被封为司农卿了,宫里来人,要给您册封夫人呢,马上就到了。”
  接着敲锣打鼓声音到了门口。
  可是黄小润的大轿却进不来,因为这院门太小了。只能在门口下轿,在宫女搀扶下进了院子。
  黄渊璟在开封府尹邵溥和入内内侍都都知邵成章两人陪同下,缓步也跟着进入院里。
  后面紧跟着的是陪同来的开封府官员,以及闻讯赶来拜见新上官的司农寺大小官员。
  听介绍之后,邵成章和邵溥二人都一起给刘氏道喜。
  刘氏吓的慌慌张张的躲到丈夫背后,不知该如何是好。
  黄渊璟到底是衙门做事的,见过世面,已经镇定了下来,让她赶紧跪下接旨。
  刘氏十分慌张,她穿着粗步孺裙,腰上还系着围裙,还这身样子如何接旨?
  邵成章连说无妨,刘氏这才在丈夫眼神鼓励下跪在地上磕头。
  邵成章宣读了对刘氏的诰命册封。
  刘氏整个人都懵了,不知该怎么办,她丈夫赶紧在旁边急声叫她:“磕头谢恩呀!”
  刘氏只好赶紧在地上咚咚磕头,嘴里叫:“草民叩谢龙恩!”
  邵成章微笑,婉言说道:“黄娘子可不能说草民了,您是诰命妇,有名号的,要自称臣妾了。”
  刘氏脑子此时一片空白,仿若在梦中,哪里还听得进去什么称呼的变化?
  邵成章又是恭贺几句,便要告辞离开。
  黄渊璟在衙门做事,知道跑腿辛苦钱是要给的,尤其是这种大喜事,赶紧拿了一锭黄金给邵成章。
  邵成章赶紧摆手,急声说道:“黄大人,您可别害咱家,您是不知道,当今官家下令内侍不许收受外臣的任何好处。
  之前秦克诚就是因为拿了宰相张邦昌的好处,被砍了双手割了舌头,咱家这手和舌头还得留着伺候皇帝呢,你的心情咱家心领了。”
  听邵成章这么说,黄渊璟也吓了一大跳,连连告罪。
  邵成章成心巴结他,压低声音说道:“放心吧,黄贤妃在宫里得官家宠幸,咱家也会旁帮衬着,这份恩宠可长久呢,黄大人,您的富贵才开头呢。”
  几句话说的黄渊璟心花怒放,连连作揖:“一切有劳中贵人。”
  邵成章又道:“陛下恩旨,让贤妃晌午后再回宫,到时咱家会亲自来接。”这才带着人告辞而去。
  邵溥等人也送来了贺礼,堆了一屋子。
  黄渊璟倒是个有主意的人,他知道不能贪这便宜,又不能退,退了那就打人家的脸,但是礼尚往来那是必须的。
  所以看着对方送钱财的多少,便从赏赐中拿金银、布匹回赠。回赠的礼物对方也只好收了。
  但一来一往这感情就加深了,也就达到了送礼的目的。
  在一旁的刘氏眼看丈夫把那些金银大包大包的送出去,虽然也收了不少,主要是心疼,可又不敢多说。
  这些大小官员送了礼道贺,眼见黄家宅院太过简陋,人又多得没地方落脚,也就只能告辞离开了。
  等人都走了之后,刘氏这才拉着女儿的手到屋里说话。
  “润儿啊,官家对你可好?”
  “官家对我极好的。”
  黄小润心知皇帝若不是真心喜欢自己,怎么会给黄家如此泼天的富贵?思及此,嘴角眉梢都是笑意。
  一旁的黄父却是一声长叹。
  母女二人皆看向他。
  “爹,为何叹气?”
  “润儿啊,你极小就很聪慧,当年你入了宫,爹就日日担心,到底那不是什么好的去处,一入宫门深似海,爹就盼着你早日出宫,我们一家团聚,如今却是不能了……”
  “他爹,如今女儿是宫里的妃子,你看她穿的多好啊,陛下还给我们家这么多钱,以后我们就可以住大宅子,也有钱给婆婆治病了,这不是好事吗?”
  黄小润见父亲仍是一脸担忧,便上前将父亲扯到自己身边坐下,道:“爹,您的顾忌润儿都知道,您放心,您自小教导我凡事只能靠自己,不能起了贪念,脚踏实地地做人做事,女儿都知道。”
  “如今女儿虽然被官家看重,但是女儿也不会至此不知天高地厚。”
  刘氏却有些不解,问:“润儿,你已经贵为贤妃,上面除了皇帝、皇后,谁还敢拿你怎么样?何必过得如此小心?”
  黄父狠狠地等了刘氏一眼,刘氏这才闭嘴不言,可脸上仍是不满。
  黄小润看着父母道:“爹娘,如今都知道我们是皇家外戚,只怕就有趋炎附势的人来巴结讨好索要好处。为了女儿能在宫里挺胸抬头做人,一定不能让这些人得逞了。”
  黄渊璟夫妻忙答应:“这个是自然,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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