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在睿思殿宣召了宇文虚中和刑部侍郎王伦。 两人到了之后,赵桓吩咐赐座,然后屏退左右。先下旨将宇文虚中官复原职,也就是被贬官之前的枢密副使。 宇文虚中磕头叩谢。 赵桓对二人说道: “朕想安排在金朝内部安插两个卧底,朕知道你们二人都精通契丹语和女真语,又相貌堂堂,非常适合这个任务。只是不知道你们两有没有这胆量打入金朝内部去做卧底?” 宇文虚中和王伦又惊又喜,又是惶恐,急忙跪在地上: “臣叩谢陛下信任,臣愿意前往金朝做卧底,万死不辞!” “很好!”赵桓将孟忠厚叫进来,“朕会派你们两人为使臣,出使金国。如果金朝皇帝招降你们二人,你们就归顺金朝,为我大宋刺探金朝情报。” 两人磕头道:“臣等定不负使命!” 赵桓亲自将两人搀扶起来,叫来了孟忠厚,说道:“孟忠厚负责的皇城司负责对金谍报,你们三人一起商议一下如何对接传递消息。” 宇文虚中和王伦辞别皇帝赵桓,跟孟忠厚去商议如何交接传递消息去了。 …… 次日。 李纲再次提审宗望。 宗望将写好的信给李纲看,询问能否派人送去金营,转送给金朝皇帝。 李纲看过之后,点头说可以。 接着,李纲进宫向皇帝赵桓做了禀报。 赵桓当即下旨,让宇文虚中和王伦二人作为信使,出使金朝。 两人带着宗望的信一路星夜兼程,终于来到了金朝上京。 两人拜见金太宗完颜吴乞买,并呈上了宗望的亲笔信。 完颜吴乞买看了之后勃然大怒,但是他没有表露出来。 他果然如同真实历史上的那样,对相貌堂堂又精通汉文、契丹文和女真语的宇文虚中和王伦十分重视,亲自招降二人,并承诺了高官厚禄。 两人当即按皇帝赵桓的授意,愿意归顺金朝。 吴乞买大喜,当即封宇文虚中为翰林学士、知制诰。封王伦为平州路转运使。 接着,吴乞买下旨,八百里加急传给宗翰,令他册立张邦昌为大宋皇帝,同时罢黜宋徽宗、宋钦宗二帝,将宋徽宗赵佶降为昏德公,将宋钦宗赵桓降为重昏侯。 虽然真实历史上的确如此,可是这一次徽钦二帝并没有落入金人的手。 而金太宗却仿佛已经掌控了整个宋国命脉一般,宋朝的皇帝他说废就废,只是因为他仰仗金军铁骑,他要用这招把宋朝搞乱。 他让宗翰转告大宋皇帝,如果乖乖的把宗望放出来,他也可以撤销张邦昌这新皇帝,让张邦昌退位,把皇位还给赵桓,不然那就跟金人册立的傀儡皇帝去内斗吧。 金国圣旨很快到了相州金营。 …… 与此同时,正月十五,开封府。 元宵节这天,赵桓将十多个皇子和两个驸马召集在了一起,宣布元宵节之后他们将去镇守的城池。 他已经根据城池的重要程度以及对他们各自的考察,意志坚定并且聪明睿智的派去最为重要的城镇,其他的则放在次要一些的。 名单当场宣布。 一众皇子和两个驸马都无异议,跪地磕头表示誓与城池共存亡。 当晚,赵桓让他们陪着自己和太上皇等人在御街宣德楼上观看花灯。 宣德门楼上。 赵桓带着朱皇后、朱德妃和黄贤妃以及几个才人,还有太子赵谌端坐在正中央,观看御街上的彩灯以及彩车游行,百姓们高呼万岁。 太上皇带着他的几十个嫔妃以及皇子、帝姬坐在左侧,右侧则是宰执等朝廷权贵。 但是,赵桓新任命的亲征行营司五军都统制和副都统制岳飞、杨再兴等人,则根据皇帝的意思被安排坐在了赵桓身后。这样赵桓随时可以扭头跟他们说话。 这份荣耀把那些朝廷文官们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什么时候武官已经达到了如此崇高的地位?biqubao.com 要是在之前,他们早就一窝蜂上去劝诫皇帝要守祖宗家法,不能让武将掌权,可现在的皇帝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而且国难当头,不靠武将还能靠谁?只好忍气吞声装着没看见。 次日。 十几个皇子和两个驸马出发赶赴各自的城池参与坚守。 因为金朝还没有答应将幽州用来交换宗望,所以赵桓让莘王赵植帮助镇守定州,这样一旦幽州到手,赵植从定州去幽州就比较近了。 赵桓给他们的使命就是鼓舞士气,绝对禁止参与军事指挥,不允许介入当地官府的政务。 宗泽派人送来了一万勤王兵。 其实这段时间大元帅府来了约五万多勤王兵。赵构不敢再干涉宗泽按照皇帝圣旨挑选兵士。 于是宗泽从中进行挑选,也只选出了勉强能战的一万人,送到东京汴梁。 赵桓将这一万勤王兵交给了兼任新兵营都统制的枢密使李纲,由他负责进行训练。 他让岳飞对现在京师中剩下的能战军队进行重新整编。分到了五军之中,每支军队目前只有一万人。 也就是说,除了殿前司、侍卫亲军马军和步军三衙禁军两万人马和新兵营一万人之外,亲征行营司的五军的每一军只有一万人马。 赵桓并不想一步到位招满二十五万人马。他要走精兵之路,而不是像之前的大宋那样搞冗兵。 从数字上看吓死人,可真正上了战场,望风而逃,那样的兵除了糟蹋粮食,浪费军饷没什么用处,反而会动摇军心。 现在这五万人算得上大宋精锐之师,拉上去能打,而且还能打胜,这才叫兵。 五军分别在京城五座兵营进行各自操练。 之前赵桓任命的四城守御使正式取消。 京城的防务交给了张叔夜和姚友仲领军的侍卫亲军马军和步军。 而皇城的戎卫则交给了杨沂中和曹晟统领的殿前司。 …… 金营。 宗翰把金兀术、银术可、完颜娄室、完颜闍母四员大将叫到了中军大帐,将金朝皇帝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圣旨拿给他们看了。 四个人看了之后,得知要废掉现在的大宋皇帝,另立张邦昌为帝,都哈哈大笑,连声这一招高明。 金兀术说道:“需要我们怎么办?大帅你就吩咐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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