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太劲爆了,如果皇帝太上皇并没有落入金人之手,那么他们怂恿赵构登基为帝,那就是谋反,会满门抄斩诛灭九族的。 黄潜善最终稳住了心神,望着面无人色的康王赵构说道:“秦桧的话也未必可信,务必还是赶紧派人去开封再做探测。” “金人不是重重包围开封吗?” “那也得派人去探查呀,兴许金人已经撤走了呢,又或者能找到空隙进入呢。” 汪伯彦也擦了一把冷汗,说道:“臣以为,金军就是故意切断开封有外界的联系,不让开封的消息传出来,也不让我们得到开封之内的消息。 然后设了个局骗我们说太上皇和皇帝被抓了,这才让我们产生错觉。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太上皇和皇帝很可能真的没有被金兵抓到,不然金兵就应该是在城里头,而不是封锁整个开封。因为都已经攻占了汴梁,还有必要封锁开封吗?” 这个听起来很简单的推理,可在当时赵构和汪伯彦、黄潜善居然都没有想到,更准确的说是他们根本不去这么考虑,一心想抢着从龙之功,辅佐康王登基为帝,他们成为开国元勋。 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其中这么大一个破绽。 赵构也想明白了,频频点头,当下赶紧又派了几波探马连夜赶往开封探查。 稳一下心神,喝了一杯茶之后,赵构又对汪伯彦和黄潜善说道:“金人送来书信,要求我们给他们准备尽可能多了粮草,这事该如何是好?” 汪伯彦拱手道:“陛下!” 这句话刚一出,赵构就吓了一哆嗦,好像被蝎子叮了一口似的,赶紧摆手说道:“太上皇和皇帝是否被金人所抓这件事没弄清之前,卿等就不要称呼本王为陛下了,叫殿下吧。” 汪伯彦只好改口:“殿下,臣以为粮食得先给金人筹措送去,毕竟之前太上皇和官家都是在与金人议和的,之前还赔了那么多金银。 所以咱们给金军粮草,以修补双方关系,让金人不动刀兵也是符合太上皇和官家的心愿的。 如果太上皇和皇帝苍天庇佑,依旧平安还在开封的话,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怪罪,这符合我大宋与金人议和的想法。 若秦桧说的是假话,太上皇和皇帝真的被金人虏走了,那我们这么做就更应该了。 之前殿下不是已经写信愿意割地赔款吗?送粮草也是应该做的。” 汪伯彦也点头说道:“不过这件事在没有确定之前务必保密,切不可泄露出去,乱了军心和民心。” 赵构频频点头,说道:“那你们两位负责这件事,赶紧筹措足够的粮草派人给金军送去。 同时你们也好好想想,假如真的太上皇和皇帝没有被金人抓走,咱们该怎么办?现在我脑袋乱得很,你们要替我多想一想。” 两人赶紧躬身答应。 下去之后,安排筹措粮草,又凑在一起商量了半天,这才重新拜见康王赵构。 汪伯彦躬身道:“殿下,粮草已经安排了,这两日便凑齐给金人送去。 我二人商议,如果太上皇和皇帝没有被金人抓走,那殿下就赶紧下旨撤销帝号,并上请罪书请罪,这件事都是金人耍的把戏,而殿下也是为了大宋江山得以传承,用心是好的。m.biqubao.com 想必太上皇和官家不会过于苛责,只要殿下取消了帝号,上了请罪书,派得力之人前去解释,想必不会有太大关系。” 赵构连连点头。 …… 两天后,粮草备齐。 赵构把秦桧叫了来,说道:“你就不要去金营了,让金人自己把粮草送回去,你替我去一趟开封,拿我的请罪书去向官家替我请罪,并说一说事情的原委。 要务必说明我不是有意而为之,只是被金人所蒙蔽,务必要请陛下原谅本王的罪过,一切有劳了。” 说着长揖一礼。 经过这两天他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他觉得秦桧不会无缘无故编这么个弥天大谎来骗他,所以十有八九秦桧说的是真的。 分析种种,他更加确定他是中了金人的圈套,金人给他弄了一个圈套让他自立为帝,搞乱整个大宋, 所以他才要求秦桧回汴梁替他辩解,他已经等不及探马把消息报回来了,这种事哪怕多拖一天就多一天的罪过,得到消息还还不去请罪,那可就说不过去了,会真正惹怒皇帝的。 他也听说了,现在自己这位皇兄那可是杀伐果断的,他还想让脖子上的脑袋多吃两年饭,多睡两年美女呢。 秦桧大喜,其实他也不敢再回金营了,好不容易出来,又拿到了粮草,为什么还回金营去卑躬屈膝等死呢? 现在康王让他做这件事,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回到开封,而且这件事这么劲爆,他第一时间报告给皇帝,那也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功劳。 反正自己在金营做的事,金国人也告诉皇帝,又就没有其宋人知道。 所以自己卖主求荣,贪生怕死那些丑态也没人看得到,还可以趾高气扬的回去当他的御史中丞, 当下躬身答应,拍着胸脯的表态,一定会替王爷把事情原委说清楚。 赵构这才把自己的请罪书交给了秦桧,同时把自己的一身皇帝行头也装到了木箱之中,一并送往京城,表示自己知道真相了,不当皇帝了,真心请罪。 秦桧赶紧去见金国将领,告诉他自己另外有事,就不回金营了,粮草已经备齐,让对方带回去。 那将领主要目的就是来运粮草的,目的达到,至于秦桧回不回去他不在乎,反正元帅也没有要求必须把他带回去,宗翰也不在意他这条走狗回不回去,反正他有的是愿意供他驱使的走狗。 于是金军将领带着一千兵士,押着长长的粮草返回相州。 不一日回到了相州。 而这时相州城的金军已经开始缺粮了,宗翰焦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突然有粮草大量送来,一众将士高兴的都快哭了。 虽然这些粮草总共也就够他坚持一个月的,但快马加鞭一个月能够回金朝。 只是,二太子的事皇帝一直没有消息,该如何是好? 而就在这时,大金皇帝的信件八百里加急也送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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