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太妃这才起身谢过。 赵桓让邵成章叫人带萧妃他们去宫殿安排住下,并马上把康王的府邸腾出来。 元太妃萧妃再次磕头拜谢,带着秦王和两个姐姐,以及其他的天祚帝的女儿离开了延和殿。 那些二太子的女人都是暗自唉声叹气,怎么就没有耶律次奥野那样好的运气呢? 对这将近三百女子,其中一百多是大宋女子,赵桓都给了一笔路费让她们各自回家。 剩下的女子,赵桓让岳飞、韩世忠等人的老夫人和夫人挑选带回去,为奴为仆。每个都统制可以挑选十人,副都统制挑选五人。 这十位老夫人、夫人都十分感激,这是皇上恩宠的,而且说好了为奴为婢都行,并不是赏给这几位大将做侧室的,这样几位夫人就没有什么负担了。 谢恩之后把这些女人都分了带回去了。 挑剩下的女子,全部送到军营为军妓。 二太子和金军祸害无数大宋女子,他的妻妾也落得被宋军祸害,这就叫天道轮回。 …… 秦桧带着随从急匆匆的返回了应天府。 康王赵构听说秦桧来了,又惊又喜,又是害怕,赶紧召见。 秦桧拱手道:“王爷,皇帝下旨让你亲自前去请罪,还把您的请罪折子砸在了我的脸上呢。 皇帝非常生气,我走之前听说您的府邸都被皇帝收回去,想给辽朝元妃,您还是赶紧的去京城请罪吧。” 康王顿时如遭雷击,一屁股坐在了交椅之上,身子不停的发抖。 如果连他的府邸都被皇帝给赏给了别人,那真的也就意味着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他如果说再不去请罪,那当真只有死路一条。 他可听说了,现在的皇帝不知道怎么的性情大变,杀伐果断。 沂王赵?就是被皇帝亲手给宰了的,只因为皇帝叫他集合听旨,他却跟女人私混。 而现在自己岂止是跟女人厮混的罪过,是夺了他江山的,往重里说那就是谋反呀,虽然自己的确不知道他没有被金人抓走。 他立刻慌张的对汪伯彦和黄潜善说道:“赶紧的,随本王去开封向陛下请罪。” 汪伯彦赶紧摆手说道:“王爷,这件事得从长计议。” 黄潜善也频频点头:“是呀王爷,如果就这么去那王爷只怕是有去无回啊。” 康王又好像挨了一闷棍,是呀,自立为帝这么大的事岂止请罪就能脱罪的,皇帝说不定就要砍他的头,那自己不是去送死吗?好死不如赖活着呀。 “那该如何是好?二卿快帮本王想想办法。” 黄潜善瞧了一眼苦着脸站在那儿的秦桧,咳嗽了两声。 秦桧何等聪明,赶紧跪在地上对康王赵构说道:“王爷,如今咱们可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帮助王爷度过难关,我也才能一起度过难关。 不然这件事官家一定会迁怒于我,所以请让我跟王爷一起谋划。” 秦桧是个绝顶聪明之人,他知道他犯下的罪过可不轻。 之前在金营奴颜媚骨没人看到也就罢了,但是他替金朝到康王这要粮食,康王又给了两次,仅凭这件事,皇帝就可以砍他秦桧的脑袋。 即便他提出是金国用刀逼着他干的,或许皇帝会饶他一命,但丢官罢职,甚至铛铛入狱那是跑不掉的。 不管是掉脑袋还是掉官帽,他都不愿意,现在只有把自己跟康王绑在一起,借康王跟皇帝的兄弟情分,看能否同舟共济一起过关。biqubao.com 如果康王这么大的事都被皇帝赦免了,那自己这小虾米皇帝肯定会一起赦免的。 康王这个时候是巴不得有人跟他在一起的,法不责众呢,更何况秦桧毕竟是御史中丞,之前又是一直坚持抗金的,很得皇帝的器重。 于是赶紧称呼秦桧的字:“会之,快快请起,赐座,一起商议。” 秦桧起身,有宦官拿来了绣凳,汪伯彦,黄潜善和秦桧都各自落座,围着康王。正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康王望向汪伯彦说道:“咱们该如何是好,你们好好替本王想想。” 汪伯彦说道:“我暂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但是我觉得不能去开封,否则的话有去无回。” 黄潜善也点头说道:“是呀,现在找一个妥善的借口,能够待在应天府远离开封,才能保住性命,除非皇帝明确赦免了王爷的罪,否则王爷还是不要去为好。” 康王觉得这两个主意都不妥当,便望向秦桧说道:“会之,你主意多,好好替本王想一想如何才能过这一关。” 其实秦桧一路上也都在琢磨这件事,早就想好了。 当下说道:“臣觉得可以先等等看。” “看什么?” “看看皇帝怎么对付张邦昌。张邦昌毕竟也是登基为帝来的,虽然是金国人逼着他这么干的,但是他也在我大宋疆土上当了一个大楚皇帝。 我上次去皇宫请罪的时候,他带着他大楚国的那些臣子正跪在议事殿外台阶上请罪呢,全都穿着白丁的圆领长衫,连官服都不敢穿。 官家只是让他们跪着,还没有发怒,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如果皇帝连张邦昌都饶恕了,那王爷便可放心大胆的去开封。 他张邦昌一个臣子皇帝都能宽恕,王爷您还是皇帝的亲兄弟,同时又是因为金国封锁了开封没有消息,担心大宋天下大乱,你的自立为帝也是想统领天下,保住我大宋江山,用意是好的,情有可原。 所以你比张邦昌的情节相对还要轻一些,手足之情还要重一些,因此只要张邦昌不死,王爷就应该不会被杀,王爷就不会受到多严厉的惩处。” 康王不停点头,叹了口气说道:“现在这样子,我只要能保住脑袋,什么都可以不要,就算官家把我贬为庶民我也认了。 我听说三哥赵楷也是因为太上皇阻止他去听旨,留在延福宫画画被皇帝贬了,贬为庶民,我能跟他一样就心满意足了,别无他求。” 黄潜善和汪伯彦他们可不是别无他求的人,这件事他们也要保住脑袋的,否则皇帝不杀康王,拿他们来泄气那也是情有可原。 当下苦着脸对康王说道:“王爷,您可不能泄气,您毕竟手下还有百万雄兵,皇帝此刻正是用人之时,你又是大元帅身份,有调兵军权。 只要手下有兵,皇帝会对你有几分忌惮的,因此绝对不能离开建康府,也不能放手手下的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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