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之所以想让李清照成为他创办的大宋日报的总编辑,也是想利用李清照在文坛的影响。 毕竟在北宋末年,苏轼等大文豪都已经去世了,这个时代还活着的最为璀璨的文坛巨星就是李清照了,此刻的李清照已经名满天下。 如果每一期日报上有她的一两篇文章,或者一两首小诗,这报纸的号召力就要大得多了。 李清照赶紧谦虚了几句。 赵桓说道:“你是总编辑,不需要操心报纸的印刷排版等具体事务,这个朕会交给其他官员来处置。咱们报纸的首刊时间就定在几天之后的大朝会。 这一次的大朝会很重要,朕要做几件大事。你们要把这些举措内容作为首刊内容刊行天下。 要记住,这个报纸是日报,也就是说,每天都会有新的一期发行,因此工作量很大。 你是司言,下面还有典言以及女史十来个人,重点的文章你亲笔写,其他的文章可以安排给下面的人,这十个人的人选由你决定,宫里、宫外都行,她们是你的助手。 你主要负责新闻稿件以及实时评论,——有个词叫‘社论’,由你负责,其他的板块我安排别的人。” 赵桓把李清照安排在身边,就是要让她最为准确的理解自己的思想,并通过文章传达出去,而不是通过别的人道听途说,那会走样的。 毕竟跟在自己身边才能最准确的领会自己的思想和意图。 李清照冰雪聪明,躬身回答: “臣定当尽心竭力办好这份报纸,将陛下的圣谕和朝廷重要的决定刊行天下。” 赵桓说道:“舆论导向非常重要,我们不占领这块市场,那些制造谣言和别有用心喜欢颠倒黑白的人就会去占领,就会搞乱整个朝野上下的思想,那是很可怕的,所以这一块要坚决的拿下来。” 李清照连连点头,不过她又有些犹豫,欲言又止。 赵桓看在眼里,笑道:“有什么话尽管说,畅所欲言。” 李清照说道:“臣担心天底下大多数人并不识字,他们拿到咱们的报纸也看不懂啊。” 柳川甚是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心想到底是名动天下的才女,一语中的啊。 “这一点朕也想到了,所以《大宋日报》会刊行两个版本,一个版本是以文字为主,另一个版本则是以图画配以简要的文字,越简单越好。 将朕一切的重要消息新闻用图画的形式来进行解读,看不懂文字的可以看画报。 报纸还可以刊登一些广告,用来获取广告费,弥补报纸的支出费用。 因为报纸定价会非常低,仅够成本价便可以了,朕不指望着办报去赚钱,但是报纸要运营的好,其实是可以赚大钱的,这钱不是来自于朝廷,而是来自于那些商人。 他们会出钱来报纸上刊登广告,这样报纸的盈利就来了,关键就看你们的报纸普及率的情况,传的越广效率越好,口碑越好,那能够得到的广告就越多。 有了钱报纸也就能办得更好,这是个良性循环。” 李清照听完,道:“官家,何为广告啊?” 赵桓大笑,道:“广而告之,你可懂?” 李清照被赵桓一提点,仿佛明白了许多,试探道:“莫不是一些牙行平时做的事情,放在报纸上让大江南北的知道京城的商事?” “甚是,甚是!甚至还可以刊登一些商品和货物,这样为各地的贸易提供商机。” 李清照也高兴起来,连连点头,说道:“官家这个主意极好! 画画我倒也可以,不过我主要擅长的是工笔画,对于陛下所说的漫画,我理解是不是白描画?这个臣倒不是很擅长。” 赵桓说道:“朕想到一个著名的画师,他的大名想必你也知道。” 李清照又惊又喜,脱口说道:“张择端?” 赵桓微笑点头:“没错。” 张择端,画《清明上河图》的那位宫廷画师,供职于翰林书画院,他的绘画就很有生活意味。 因为张择端就在皇宫的翰林书画院,平时陪着太上皇宋徽宗写写画画。 赵桓让邵成章派人去把张择端叫来了,赵桓把自己想法告诉了张择端,让他负责《大宋日报》图画版的总编辑,并物色若干画匠作为编辑。 张择端大喜,躬身领命。 他很善于画人物画,清明上河图里面的每个局部,其实都可以表现为一种故事,画漫画正是他所长。 赵桓对张择端说道:“你将《大宋日报》内容画的让老百姓看得懂的,倒不一定画的多么精致,最关键的要传神,准确的要传达出文章的意思。” 张择端连连答应。 赵桓又对李清照和张择端说道:“《大宋日报》社归属于礼部,朕会让礼部尚书和你们两一起商议该如何办好这份报纸。 你们拿出一个办报的具体方案、思路和人员名单来报朕审阅,通过后便可执行了。” 李清照和张择端答应了,施礼告退。 随后,赵桓召见了礼部侍郎李弥逊。 礼部尚书原本是李回,这家伙是个软蛋,在黄河边率军抗击金军,是被金军一通战鼓吓得狼狈逃跑,数万大军一夜之间逃了个干净。 之前他就已经被贬官,赵桓又让孟忠厚派铲奸队将他斩了。 所以礼部掌印官现在空缺。 赵桓把李弥逊叫来,便是想让他主持礼部工作。 李弥逊这之前是卫尉寺的少卿。 李弥逊来到皇宫,施礼之后在交椅上坐下,躬身听命。 赵桓说道:“朕想任命你为礼部尚书,你意下如何?” 李弥逊大喜过望。 他是大观三年的进士,之前他当的官都不尽如人意,现在却成为六部之主,自然是欣喜不已。 他也是一个老学究,著有不少诗词,而文人最愿意干的就是与文字有关的工作了,礼部又是文人最主要的岗位之一,能够成为礼部之首,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赶紧躬身道:“臣多谢陛下器重!定当竭尽全力执掌好礼部。” 赵桓说道:“不仅要掌好礼部,你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职责,就是管好朕要创办的《大宋日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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