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皇帝赵桓却点头说道: “黄卿所言极是,朕准了,具体开荒方案,由司农寺牵头,户部协同,两家共同商议,制定出实施方案。经征求意见,反复研讨,完善之后报朕审批,颁诏天下执行。同样限时一个月内颁发推行。” 这下满朝文武都安静了,有的人已经看出了端倪,这两件事说不定就是皇帝交办的,拿到朝会上来过一过罢了,也就是走个过场。 那些认为黄渊璟会被打脸的官员更是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太可笑,黄渊璟那可是皇上宠幸的贤妃的父亲,皇帝怎么可能让自己老丈人丢脸呢? 黄渊璟退下之后,新提拔的左谏议大夫赵明诚出列,躬身道:“臣有本要奏,罪臣王时雍等官员贪赃枉法,罪行令人发指,应当严惩。 同时,蔡京六贼遗毒导致不少官员贪污腐化,臣认为,应该组织反腐稽查,彻底清除这些蛀虫,一查到底,无论涉及到谁都要绳之以法,以振朝纲。 同时,可以给一个自首宽限期,让贪官限期自首。期限内坦白认罪退赃的,可从宽处理。期限届满后,一旦查出从重从严惩处。 这些蛀虫若不全部挖出来,我大宋江山迟早要被他们掏空。” 赵明诚一口气说完,却没听到皇帝赵桓有什么表态,赶紧偷眼看了一眼,皇帝却冷着脸看着他,赵明诚马上就意识到是不是自己什么地方说错了,或者说漏了? 他迅速的在脑海中把自己的话理了一遍,应该没说错,那就是说漏了。 猛然醒悟,皇帝不是说了要从经济上让这些贪官不能占到便宜吗?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他马上接着说道:“还有,臣认为这些贪官污吏通过贪墨积累了巨额财富,应当抄家查办。 赃物归公,不能够让这些贪官在经济上得到任何好处,要把他罚的倾家荡产,下辈子都不敢再贪墨钱财了。” 满朝文武又都低声议论。 查处贪官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赵明诚说的话却透出了两个关键的信息,一是要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都要法办。 二是要抄家充公,这可就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经过前面两件事,满朝文武都已经意识到,朝会之上这三次奏折,只怕都是皇帝授权的,不然皇帝不会这么轻易果断的便批准,尤其是后面这一次。 对于赵明诚,很多人当然都知道,毕竟他老爹赵挺之那可是宰相,只是对赵明诚这小辈,这之前没有多少人看在眼中。 但这一次赵明诚却平步青云,从一个小小的知州一跃成了四品大员,而且是皇帝身边的左谏议大夫,这两天还听说他夫人李清照也被皇后任命为女官,跟着皇后身边当差。 这一家人都得到了皇家的赏识,那么今天他说的话就绝对不是一时脑袋发热,胡说八道了,恐怕就是皇帝的意思。 这一下,大殿里很多贪官污吏都感觉到了脖子发凉了,一时间面露惊骇之色,都偷眼看着皇帝,希望他们的推断是错的,这不过是赵明诚的好大喜功,标新立异罢了。 没想到赵桓点头道: “赵卿所言极是,王时雍等官员贪赃枉法,理应严惩,以儆效尤。”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大堂中的群臣说道, “枢密使李纲、尚书左丞孙傅、左谏议大夫赵明诚、御史台侍御史胡舜陟、皇城使孟忠厚,上前听旨。” 这六人立刻出列站成一排,躬身施礼。 赵桓说道:“朕命你五人组成反腐倡廉严打小组,李纲任组长,孟忠厚任副组长,其他人为成员。从朝廷抽调精干力量展开反腐严打。 这次严打以王时雍等朝臣为突破口,一查到底。无论是谁,不管他资格有多老,功劳有多大,级别有多高,都坚决拿下! 皇城司具体本次反腐的缉捕审讯任务,调查取证完毕之后,移交御史台进行审判,依照刑律从重从快严惩! 皇城使要扩充人马,保证任务完成,要在各州县设皇城司的分司。 反腐工作要成为长效机制,要长期坚持下去,不能一阵风就过去了。” 赵桓的思路很清晰,借着这一次反腐倡廉严打的由头,将皇城司的触角一竿子插到底,一直伸入到各州县,把皇城司建成宋代的锦衣卫。 这样,能快捷的将皇帝圣旨传达到各州县执行,避免官僚衙门一层一层的报批转达,使得圣旨没能够传达到位。 这种一竿子插到底的制度,尤其是在对金作战背景下,更显得它的重要性,可以保证皇帝耳目能够探到最基层,并且将圣旨送到最基层。 因此,赵桓才把孟忠厚推到了反腐倡廉严打小组的副组长关键位置上,这是为了以后皇城司接手反腐倡廉工作打基础,以后反腐将成为皇城司的重要职能。 因为反腐小组毕竟只是一个临时性的机构,之后的反腐必须有一个机构承继,这个机构当然就是皇城司。 赵桓又补充说道: “刚才赵卿说了一个很重要的观点,严打贪官污吏的同时,一定要从经济上从重打击,不能让这些贪官得到任何经济上的好处,要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biqubao.com 抄家要彻底,罚金要严厉,要罚得倾家荡产,让这些贪官污吏下辈子都不敢贪。 当然,朕也不是赶尽杀绝,赵卿的提议很好,可以给予一定时间,让贪官污吏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在限期之前投案自首,如实认罪退赃的,可以从轻处罚,过期不投案的,一经查出,从重从快严惩不贷。” 李纲等五人都躬身施礼领旨。 李纲很兴奋,他天生就是一把硬骨头,就是因为骨头太硬,所以历史上他在南宋赵构的朝廷里无法混迹,最终只当了八十多天的宰相就被皇帝给罢免了。 所以,让他来担任这次的反腐倡廉严打的组长最适合不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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