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皇帝稍稍有空闲了,孟忠厚才赶紧进来禀报。 “启禀官家,太师郑绅已经开口承认贪污贿赂和勾结黎确企图谋反的罪行,还供述了勾连尚书右丞冯澥出售大量神臂弓等军用物资给西夏等罪行。” 赵桓冷笑:“算他识相,他有没有检举揭发呀?” “有的,这老小子很怕死,都差点吓尿了,我提醒他,他这个罪要想保住脑袋或者留个体面,那就得检举揭发立功,而且要检举出有足够分量的人。 于是他就写了这份名单,的确很有分量。” 说着躬身将那名单递了过去。 赵桓接过名单扫了一眼,不由笑了,说道:“有意思,要是这十几个官员也都拿下的话,那朝廷可就清静很多了,就看是不是属实,如果是属实,朕可以给他个体面。” 孟忠厚不由一凛,看来皇帝即便对立下大功检举揭发了极为重要的人物,皇帝还是对他动了杀心。 这老头只不过是皇帝的名义上的外公,官家连亲舅舅都能杀了,名义上的外公杀起来根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孟忠厚想的没错,但他有一点误会了,皇帝赵桓不仅杀这位名义上的外公没有心理压力,就算当初杀亲舅舅王宗濋也没有任何心理上的障碍。 赵桓对孟忠厚说道: “照这个名单先传唤这些官员到皇城司接受调查,顺藤摸瓜,只要有基本证据,立刻拘捕,同时抄家,看看能不能抄出其他东西。” 孟忠厚答应,拿着名单急匆匆走了。 邵成章进来禀报说银钞寺卿赵开求见,赵桓点头说让他进来。 赵开迈步走了进来,躬身施礼。 赵桓说道:“有什么事吗?” 赵开恭敬地将一叠纸举了起来,说道: “筹建皇家金行以及各分行的具体实施方案臣已经准备完毕,呈送官家审阅。” 赵桓将那一叠文稿快速看了一遍,点头说道: “文稿很好,你马上让人誊抄二十份份,朕等一会要举办专门会议研究讨论相关事宜,定下来之后立刻推广。” 赵开忙躬身答应。 赵桓又说道:“朕要搞开恩科,专门招录百余名第一批金行提举。 这一次的招考你要全程参与,要参与阅卷,替朕把关,找到真正善于理财的人,而不是纸上谈兵的庸才。” 赵开忙说道:“那就最好举行一个面试。” “完全有必要,等到初步录取结束之后,面试由你组织进行,将那些只会纸上谈兵但是却没什么大用的庸才淘汰掉。 这一次科举很是有些仓促,可是没办法,金军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朕估计他们年底就会起兵,那时候咱们举国上下都要应对金军的入侵,就没时间来顾这些了。 我们要在这之前把我们新的货币体系建立起来,时间非常紧。” 赵开忙躬身答应:“臣定当竭尽全力把事办好。” 这时,邵成章又急匆匆进来禀报说道:“官家,人已经到齐了,可以开会了。” 赵桓当即带着赵开径直来到了崇政殿。 这时,李清照已经让人把赵明诚的那劄子誊抄完毕,当下分发给了各官员。 赵桓环顾一圈,说道: “左谏议大夫赵明诚上劄子,奏请开恩科招录专门的理财能臣,来担任即将城里的皇家金行的提举,朕觉得有道理,召集诸卿商议,看看行不行。 这劄子都发给诸位了,看看吧,然后说说各自的意见。” 李纲等人都赶紧仔细审阅手里的那份材料。 不一会,都读完了,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毕竟,开科举虽然是好事,但也必须慎重,尤其是此时的大宋冗官问题非常严重,全国上下已经将近五万的官员,人数极为庞大,这时候还要开恩科招官员,无异于雪上加霜。 不过听到皇帝说的是招收理财的能手,有专门的指向性,李纲等人顿时明白这是赵桓这次货币改革,成立皇家及商业金行等一系列举措的重要一环。 的确,制度再好,没有好的人去推行,也不可能发挥作用,而现在朝野这些官员真正懂理财的没几个,包括他李纲也都不懂。 赵明诚的劄子写了开科举的目的、报考人数、条件、主考官以及任官方向和级别等等。 赵桓眼见众人都不说话,当下便说道: “赵明诚的这份劄子,朕觉得还不错,诸卿都说说意见吧。畅所欲言,先从级别最低的开始发表意见,级别高的后面说。” 李纲性子急又性情耿直,他原本是想第一个表态的,可是听到官家这话,没再说话,也觉得皇帝这样安排是妥当的。 要不然,他官居枢密使,第一次开封保卫战又建立了崇高的威望,若是他先表态,其他低级别的官员基本上就没人敢反对他的意见了,只能是赞同,那样就没有集思广意的效果,皇帝未必满意。 在场的级别最低的其实是赵明诚,他是左谏议大夫,是从四品,赵开是九卿之一的银钞寺卿,级别是正四品,比他高。 不过赵明诚是草拟劄子的人,也就没必要再重复发言了。当下,便是赵开先说。 见皇帝和众人的目光都望向自己,赵开有些窘迫,马上起身拱拱手说道: “臣以为,赵明诚大人开恩科招录理财能臣的提议再好不过了,朝廷要设立金行,正需要善于理财的官员,只能开恩科解决。” 刚说到这,李纲就忍不住了,马上说道:“赵大人没考虑过朝廷官员已经很多了吗?还要往里塞,哪来的钱养这么多官员?” 赵开顿时涨红着脸,不知该说什么。 赵桓皱了皱眉,对李纲道:“李相公,大家各抒己见。让他们畅所欲言吧。” 李纲也是太着急才脱口而出,听到赵桓这么说,心头一凛,赶紧起身恭敬地作了个揖,说道:“是,臣莽撞了。” 说着,李纲坐回了交椅。 赵开讪笑道:“其实我已经说完了,我没有什么修改意见,就觉得已经很好了,这劄子的举措已经很详细了。” 赵桓点头,望向吏部尚书李若水: “你现在代理吏部尚书之职。本次开恩科是进行会试和殿试,只有之前通过了秋试者才能参加。 这次要招录的是理财能臣,将来是要帮朕管钱管财的,这个你们吏部要有准备。” 李若水忙起身躬身答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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