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王晏他们下了马车,整了整衣袍,规规矩矩的递上拜帖,想拜见黄大郎。 很快,在会客厅黄大郎见到了王晏等人。 见到了黄大郎,王晏客客气气的做了自我介绍,还特别强调了爷爷是前任宰相王圭,他们的外孙女是李清照,女婿是左谏议大夫赵明诚。 当他们介绍完毕,黄大郎只是点了点头,拱手道:“几位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是我们金行能做的事,一定鼎力相助。” 王晏见对方似乎根本不在乎他提到的这些人,不由有些惶恐,果然人家来头太大,哪会在乎这个? 只好再把姿态压低了几分,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想从贵行贷一笔款。” 黄大郎看了他们几个一眼,说道:“按照规定,到我们商行贷款的要说明贷款的用途,经过审核之后才可以。 请问你们贷款是用来做什么?” 王晏正想说准备拿去支付给那些来取钱的人,话到嘴边又改变主意了,这么说对方很可能就不给贷款了。 既然对方要审查贷款使用目的,拿去还债,这自然不是什么好的用途,人家肯贷款才怪。 于是他马上说道:“我们想开个酒楼,地皮都已经看好了,拿到贷款我们就买地皮,修房子开酒楼。” 黄大郎摇了摇头说道:“不好意思,据我所知,开封的酒楼比比皆是,各种档次的都有,已经早就已经饱和,所以在开封开酒楼不是什么好的投资。 我们担心钱贷给你们收不回来,所以很抱歉,我们不能够把钱贷给你们。” 王晟又马上说道:“我们还有别的用途啊,这个用途不行的话。” “那还有什么用途,请说。” 王晟眼珠转了转,说道:“我们准备到南方去筹一批粮食,运到北方去卖给驻军。 官家不是鼓励大家从南方筹措粮食运到北边卖给军队吗?还说按照之前朝廷收购粮食的价格来支付呢,但是我们成本不够。” 黄大郎又问道:“你们准备从什么地方收购粮食?收购价是多少?准备怎么运到北方?” 这个只是王晟随口说说而已,更何况他们也压根没做过长途,贩运粮食的生意,又哪里知道到哪去买粮食?如何运输? 好在王晟反应倒快,忙说道:“当然是从江南,那里有大量的粮食,然后通过车马托运到北方去。 听说北边有十五个城镇,还有咱们的军队驻守,其他地方都坚壁清野了,这十五个城池肯定需要大量的粮食,对吧?” 黄大郎点点头说道:“是的,不过我们还是不能把钱贷给你们去运粮食。” “为什么?” “因为从刚才所说来看,你们肯定不是真心要去运粮食,从江南到北方十五个城镇,每一个都超过了千里之外。 正所谓千里不运粮,从陆地要运到千里之外,那粮食都还不够运费的,根本不划算。 而且现在朝廷已经在组织南方粮草采购,通过水路运送到这十五个州县。 这些州县的粮食已经很充分,恐怕不需要你们千里迢迢从陆地运去。” 王昭又赶紧说道:“我们还有别的用途,我们准备开个长途贩运布料厂。” 黄大郎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一看你们就是没有想好该怎么用钱,我也知道你们贷款不是拿去做生意,应该是拿去还债,对吧? 你们是王家钱庄的掌柜,我认识你们,所以我知道,你们钱庄现在很多人取钱,没钱了,所以来找我们这儿拆借。 像你们这样来拆借的钱庄,你们不是第一个,已经有好几波来了,我们都没有答应,我们的钱是贷给那些真正做生意要用的人,而不是拿去还债。” 王晏兄弟几个一听顿时愣在原地,原来黄大郎认识他们,而且对他们了如指掌,可笑他们居然还想行骗。 王晏讪讪,急忙躬身一礼说道:“原来黄掌柜知道,是在下之前冒昧了,既然这样,那能否请黄掌柜放贷给我们,日后必有重谢。” 黄大郎笑了笑,摇头说道:“你们拿钱去还债,而你们王家又没有其他产业,我把钱借给你们还债,你们用什么还?我开门做生意,是为了赚钱,可不是行善。” 黄大虽然脸上带笑,但是说出来的话半点不客气。 说完端茶,吩咐送客。 王晏等人灰溜溜的从神州金行出来,面面相觑,面如死灰,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晟急忙说道:“既然他能从皇家银行贷到款,莫不如我们去皇家金行也商量一下,我们大不了也找一个合伙人合伙把金行开起来,再从皇家银行贷款,得到钱就能缓解目前的困难了。” 王晟一咬牙说道:“没错,清照那丫头不帮我们,我们难道就这么束手无策吗?我就不信了,走!我们自己去找皇家金行商量。” 他们几个来到了皇家金行求见,没想到出来见他们的竟然是之前曾经登门的银钞寺卿赵开。 赵开身兼二职,既是银钞寺卿提举,同时又是皇家金行的总裁。 没办法,赵桓招募天下理财能手的科举还没有举行,招不到满意的理财高手来替换,只能先让赵开两头兼顾。 见面后,赵开见是王家的人,便问几人有何贵干。 王晏心里没底,但嘴上却恭声:“赵大人,之前是我们糊涂,一直犹豫,现在我们已经想好了,我们也希望开一个商业银行,同时希望能够从皇家金行贷款,不知道是否可以?” 赵开颔首:“可以啊,任何一家钱庄都可以跟找一个合伙人,只要有两个以上股东,按照商业银行法设置条件都可以申请开立商业银行,朝廷是鼓励的。 至于贷款,只要你们有详尽的贷款使用计划书,那么经过审查考核之后,是可以发放贷款的。” 王晏和王晟、王昭都激动的差点蹦起来,没想到千辛万苦却这么容易就解决了,连连点头。 王晟说道:“那我们这就去做准备。” 王晟忙扯了扯他衣袖,陪着笑,对赵开说道:“可是能不能先给我们一笔贷款,现在我们就有一个大生意要等着要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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