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纲激动的同时更是不安,皇帝之前设立的精兵路线他是完全赞成的,兵不在多而在精,这应该是基本的思路。 但现在皇帝有扩大军队规模的趋势,由此一来就有可能会重新陷入冗兵的可怕旋涡之中。 冗兵的问题才刚刚得到初步解决,现在又再次回归到冗兵路线上去,那可不是好事。 所以李纲还是硬着头皮拱手道:“陛下,招兵很容易,但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么多军队招来,将来如何处置可是个大问题,咱们真的有那么多钱来养这么庞大的军队吗?” 赵桓点头说道:“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不过有两点朕要你记清楚,第一,朕说的兵不在多而在精,宁缺毋滥,现在会坚持,将来仍然会坚持,但是数量是可以适当增加的。 至于增加到什么度,由战争的规模来决定,如果战争不需要了,裁军让他们解甲归田也就是了。 所以朕早就下旨,要将军队建设由之前的军户制度改成募兵制度,所谓募兵,朝廷给钱你来当兵,朝廷不需要你当兵了,你就乖乖哪来哪去,就像雇佣长工一样。 当然军队的解甲归田是要有序进行,但在招兵的时候就要把这个政策说清楚,将来到了一定年龄是要解甲归田的,朝廷可不负责兵士之后的安置。 但是对于军队的将领是要进行安置的,这是规矩,对于士兵发给一定的费用,地方如果有需要,可以优先录用为衙役甲后之类的地方人员,在将来军队正规化之后,要制定严格的退伍制度。 到了一定年龄士兵就要解甲归田,一来是保证战斗力,二来也是对将士的爱惜,不能年纪大了还要浴血沙场,那不是不合适,这个你也要在军队建设中纳入考虑的范围,写入规划之中。” 李纲忙躬身答应,说道:“可是这钱……” 赵桓没等他说完,摆了摆手说道:“朕一开始就告诉你了,不要考虑钱,如果你的计划拿出来,朕拿不出来钱,那时你再来问朕这个问题。 记住了,以后不要跟朕提钱,这不是你考虑的事。” 李纲面红耳赤,想想也对,自己的职责不是考虑钱的,既然皇帝都这么说了,他虽然还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但究竟皇上的权威摆在那,他不敢再说。 赵桓微笑道:“朕知道你心里忐忑,这样吧,朕可以给你透个底,但这句话只限于你知道,因为你是朕的心腹,对外不要说。” 李纲忙躬身答应,眼巴巴的望着赵桓。 赵桓四下看了看,又对担任记录的胡安国和在一旁做记录的李清照说道:“朕后面的话不要做记录,也不要任何报道。” 两人都赶紧点头。 赵桓这才说道:“朕在海外发现了四处金矿,这四处金矿产出来的金银铜,足够朕之前说的所有计划开支,还绰绰有余,明白了吗?” 李纲大喜,激动的说道:“陛下,这是真的?” 赵桓说道:“不然你以为朕之前大动作,调出这么多人是去干什么去了?就是干这件事。” 李纲这才明白,他的确也知道赵桓前些日子不断的往外派人,还把三个沿海的朝廷船厂收购为皇家船厂,用来制造大型的远洋海船,并在研制用于海战的军舰,还大规模的招来矿工,原来是发现了金矿。 他努力的忍住了想吞唾沫的冲动,小心的问了一句:“微臣能问一句,这金矿出产金银铜产量如何?” 赵桓微笑道:“这几个金矿,金银铜产量都远远超过我大宋黄金产量的无数倍。 这么跟你说吧,单单是这四个金矿出产的金银铜正常产量来看,朕曾经做过估算,可以是我们每年的财政收入翻上十倍,这还是朕的保守估算。” 李纲终于忍不住,很响的咕咚咽了一次口唾沫,激动的说道:“果真如此,那盖再多的学校,招再多的兵,修再多的战舰都不在话下了,臣一颗心就放在肚子里了。” 说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兴奋不已。 赵桓哈哈大笑,说道:“不过这下黄金不能在我大宋境内消化,要用来做海外贸易,去海外其他国家买回我们需要的东西。 同时也用来增加老百姓的收入,并带动经济进入良性循环,这个要一步一步来。” 李纲激动的说道:“难怪枢密院接到军情,说陇右都护府有很多西域来的商人,正在向陇右都护府运送战马。 微臣当时还很奇怪,陇右都护府没听说有多少钱呀,哪来的钱买战马?原来是这么回事。” 赵桓笑道:“是呀,朕让刘锜在陇右都护府负责这件事,从中亚购买战马,看来这个事情进展还不错,有了好的开头。 …… 科举考试的时间终于到了,来自全国的举人们齐聚京城。 这些都是通过了乡试考试的举人,到京城参加会试,由礼部组织进行,随后将进行殿试。 赵桓没有过多的介入这件事,只安排下去,让礼部的人负责主考。 由于这次是开恩科,而且专门招录的是经济管理方面的人才,并增加了算数会计等经济方面基础的知识考核,而且录取的数额赵桓没有给出限制,只要符合要求的通通录用。 因此天下考生趋之若鹜,只可惜他们大部分考生都不会算数和会计,尤其是会计,一窍不通,算数也只会简单的加减乘除,再难一点就不会了。 因此能够通过的举人只有一百来人而已,这让赵桓大为失望。 因为经济方面的人才缺口太大,他只好下旨让礼部扩大招募范围,降低标准,先招一批人用着,有人用总比没人用好。biqubao.com 不然全国各州县这么多,需要用到皇家银行等金融机构,至少这些人多少还懂一些,总不能找那些一窍不通的人去。 这让赵桓有了进一步开设金融专科学校的念头,准确的说是扩大,因为这方面在宋朝是有这样的学校的,只是数量远远达不到要求,而且培养出来的人也不符合赵桓的期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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