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不醒的完颜娄室和卜道被生擒活捉,其实已经不用绑了,完颜娄室重伤,根本无力反抗。 但是还是在他的琵琶骨上锁了一根铁链,并在他脖子和腰间也锁了,在他脖子上上了一个沉重的木枷,上百斤重。 再把他的一身铠甲也都扒了,这样也就相当于猛虎被摘掉了四肢了,他的一只右手和一只脚失去了,哪里还能反抗? 生擒活捉完颜娄室的正是牛皋。 牛皋得意洋洋的用一桶冷水把完颜娄室浇醒了,然后对他说道:“我们皇帝说了,只要你能熬过这一关,可以饶你不死。 但是得按你们女真人的规矩来,拿你所有家产和你的所有妻妾来换,现在我让郎中给你治伤。” 一挥手,郎中便上前替完颜娄室包扎止血。 完颜娄室原本昏昏沉沉间,忽然听到说可以按女真的规矩,用钱用女人来赎,顿时精神一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两次惨败让他极为沮丧,只要还活着,他就有机会反败为胜,血债血偿。 所以他高兴的说道:“此话当真?” 牛皋说道:“你们二太子完颜宗望,我们皇帝都让他用钱和女人把他赎回去了,难道你觉得你的身份地位比二太子还要尊贵吗? 在我们大宋官家的眼中,你不过就是来送钱送女人的手下败将而已,把你放回去又能怎样?下次来还把你逮了,所以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多娶女人,把钱财准备好。” 四周都爆发了一阵大笑,完颜娄室差点把嘴唇都咬破了,可是一言不发,他当然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能自己屈辱。 过了半晌,完颜娄室手脚的伤全都包好了,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大粽子一般,全都是绷带。 他问牛皋:“我的将士们呢?他们还活着吗?” 牛皋看了看远方,说道:“或许现在他们还活着,但是我给你打保证,如果他们不跪下投降,那么等他们的就只有死了。” 完颜娄室很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牛皋冷笑说道:“你不知道吧,你肯定不相信,那我可以给你透个底,反正现在告诉你,你也无计可施。 你以为这就是我们大宋派来的全部兵力吗?错了,为了对付这五万精锐,我们官家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军队,总计约十五万人,分三个波次向你们轮番进攻,就看你们能坚持到第几个波次。 不过现在看这个波次你们就已经不行了,你被抓了,你们的残兵败将也开始败退,他们逃不了的,前面还有口袋等着他们。” 完颜娄室目瞪口呆,忽然歇斯底里的怒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们就不怕后面空虚,我们的中路东路军趁虚而入,抄了你们老巢吗?” 牛皋冷笑:“这些早在我们官家的算计之中,你们东路和中路军正在北撤的路上,估计这时候已经快到边境了,他们鞭长莫及,就算知道了,这时候杀个回马枪根本来不及。 他们不会在我们之前赶到开封的,因为我们把你们全灭了之后,就会迅速撤回京城,会抢在他们之前。 更何况你们又不是没打过京城,当年十万人打两万人镇守的开封同样没打下来,因此就别吹牛了。” 完颜娄室冷笑:“就算你们人多,我们要走,你们谁也拦不住。” “是吗?那咱们就别磨嘴皮子,等着瞧。” 与此同时,完颜娄室带着合扎猛安追击牛皋的时候,他的大部队正陷入前后两波,将近十万人的宋军的围剿,陷入了苦战。 战斗已经打了一天一夜了,天亮了还在打,金军已经人困马乏,死伤惨重,他们根本没有一点时间来吃一口饭喝一口水,因为不断的宋军冲杀过来。 这些宋军都是老早就喝饱了水,吃饱了饭,只顾砍杀,因此这一仗又打到了下午,金军已经无力再战,身体也受不了了。 完颜娄室和他的小儿子都已经失踪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宋军抓走了,即便金军失去了统帅,却依旧各自为战,并不慌乱,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是一直拼到死还是撤退。 这时几个将领聚在一起商议怎么办,最终他们决定不能再打,再打下去他们全都得葬身于此,只有从太行山撤退进入山林,再到到河北平原去,从那儿撤回金朝。 因为往汾河谷北进前面还有个太原城,已经今非昔比,被宋军掌控,驻有重兵,那一部分军队再出来,他们将会成为瓮中之鳖。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太原城的军队早就参与了围剿,不过他们还是没有信心在平原往回撤。 宋军此刻围剿他们的绝大部分都是骑兵,而且战马骑艺娴熟,虽比不得女真人,但比高丽渤海人只强不弱,显然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基本的骑术都没有问题,只要是追赶的话,他们未必逃得掉,如果再加上前面有拦截的宋军,那就更难了,只有撤到山里,利用山林作掩护,才是逃走的上策。 商议之后金军立刻鸣锣,并迅速让传令兵用女真话传令向太行山突击,翻越太行,再到华北平原。 女真人的传令相当有效率,即便已经打得十分混乱,战令依旧迅速的传遍到了所有的还活着的金军战团之中,于是开始有序的撤退,一部分人掩护,一路往后撤,再用弓箭掩护后卫的金军后撤。 这样交替掩护,徐徐后撤,不过让这些金军将士感到迷惑的是,宋军倒不是全力的追赶,只是像群狼一般在后面尾随,并不着急着把他们拦截下来,不准他们逃走。 几个女真将领赶紧凑在一起商议,一个将领说道:“看宋军这架势,难道前面还有埋伏吗?” 另一个说道:“有可能,不过太行山这么大,他又不知道我们要往哪跑,怎么可能围堵我们呢?” 众人都觉得有道理,他们从汾河河谷一路逃窜,又逃了整整一夜,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终于逃进了太行山。 而到了这里的时候,五万金军只剩一万多了,基本上都是女真兵,其他的高丽渤海很多都跪地投降,其他的则被斩杀在了汾河平原上,让他们的鲜血再次染红了这片大地。 这一万多女真军疲惫不堪的撤回太行山。 可是刚进入太行山,他们就傻眼了,密林中不断的有箭飞速而来,顿时倒下一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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