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建康三年初。 历史上在这个时候,金国还没有把所有的辽朝疆域全部吞没,只占据了东部,中部和南部,至于西部辽阔的疆域,仍然是辽朝人的天下。 严格的说也不能算辽朝的天下了,因为辽朝皇帝都被抓了,这里成了没有龙头的一盘散沙,各地还有少量的武装在进行抵抗。 而金军由于战线拉的过长,胃口太大,辽朝本来就幅员辽阔,兵力一分散就鞭长莫及,对于辽朝西部还并没有女真军侵入。 而后来建立西辽的耶律大石,此刻带着军队已经逃出了辽朝的疆域,翻越沙漠戈壁,往中亚去了。 他会在中亚建立一支延续百年的另外一块辽朝疆土,历史上称为西辽。 耶律大石是辽朝一位大英雄,他使得辽朝的历史又往后延续了百年。 他也多次想与宋朝联盟共同抗击金军,可是由于大辽跟大宋之间隔着高昌、回鹘、西夏等国,没办法直接联盟,双方疆土没有接壤,因此这个战略意图最终没有得到实现。 而现在耶律定执行皇帝赵桓的作战思路,便是打到辽朝的西部,在西部招兵买马,利用草原的纵深与金军打游击战。 就跟当年的匈奴一样,汉军在茫茫草原中找不到他们,而他们却能够利用熟悉地形快速机动来进行反击,这也是赵桓的作战思路。 耶律定忠诚的执行了赵桓的决定,从东岸一直杀到了西边,终于进入了金军还没有来得及征服的辽朝西部,在这里建立了根据地。 同时派出使臣,携带自己的亲笔信和信物翻越戈壁沙漠,去找耶律大石,争取与他联盟共同抗击金军。 完颜宗翰的一万金军终于杀到了辽朝西部,他们闯入了辽朝西部继续追击,可是依旧找不到耶律定的契丹特战旅。 特战旅已经化整为零,各自为战,但是相互都有策应,执行着一个总的作战思路,那就是运动战,并趁机歼灭敌人,这是赵桓给他们定的作战思路。 具体作战方案由他们自行制定,就是用运动战来对付金军,因为金军不可能调集太多的兵马来对付他们的。 时间已经来到了建康三年的七月。 吴乞买被耶律定的特战旅气的整个人都崩溃了,他在金銮殿上咆哮着,喊着复仇。 而满朝文武也都群情激奋,要求血债血偿,替白山黑水的数万惨死的百姓复仇,把他们被抢走的女人夺回来。 既然找不到耶律定的特战旅,只能找南边宋朝出气了。 吴乞买当即下令战斗,军队集结,准备对宋朝大举进攻。 不过朝中还是有不少人反对,毕竟这是天气最热的时候,这时候杀到炎热的宋朝疆土之内去,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毕竟金军都是在寒冷的地带生活的,他们习惯于寒冷,却对炎热潮湿极其的不适应,因此之前侵入南宋,都是冬天打进去,春天撤回来。 因为那时期的金军只是把宋军当做抢掠的对象,他们还没有足够的力量来控制宋朝,他们想先把辽朝的这块肥肉好好的吃到肚子里,消化了,再来对付宋朝,反正是锅里的肉也飞不走。 只要秋高马肥,便是金军南下的时节,这已经形成了惯例的,现在却要在最炎热的七月出兵,虽然名义上血债血偿,的确振奋人心。 可是这些大臣还是倍感焦虑,劝阻吴乞买不要这时候出兵,太热了,士兵受不了,夏天军队出兵,士气会受到很大影响。 这一点吴乞买如何不知道,他也是久经沙场的战将,可是他吞不下肚里的这口气,皇亲国戚也吞不下。 因为白山黑水的那些百姓有很多是他们的亲戚,惨死在了宋军的屠刀之下,他们怎么可能把这血海深仇放在一旁不管了,那吴乞买这皇位只怕就会动摇。 皇亲国戚天天上折子,跟纸片似的,一见面就哭着跪地磕头,求他出兵讨还血债,否则没脸活下去。 因此他已经不可能再等到冬季秋高马肥的时候再出兵了,即便是最炎热的七月,他也决定试试看,能打成什么样就什么样,大不济像上一次那样到大宋疆土内兜一圈,对皇亲国戚也就有了交代。m.biqubao.com 宋军的十五座驻扎军队的城池,防守能力大增,准备十分充分,金军能想到的每一招,他们都有相应的对策,所以根本打不下来。 整个宋朝北部实行坚壁清野,又抢不到东西,找不到人,所以这时候南进其实意义也不大。 完颜宗翰和完颜宗辅都曾经向吴乞买提议,采用蚕食的策略一点一点吃掉。 但是吴乞买现在顾不上蚕食大宋疆土了,虽然他也知道这是个好办法,但现在他没有那个能力,他能调集军队对宋朝进行一次突进式的抢掠,却没办法占领宋朝疆土。 因为他吞下去的辽朝太大了,这块肥肉还没消化掉呢,加上皇亲国戚群情激奋的劝诫,使得吴乞买最终下决心夏天出兵。 …… 正在金国人立兵募马,准备南进的时候,东京开封城热闹非凡。 前来赎回完颜娄室的金国使臣团已经到达了,护送了完颜娄室以及他小儿子和十几位将领的所有年轻妻妾及成年女儿,以及无数车的金银珠宝进入开封。 这个消息早就在开封传开了,开封城跟过节似的,大过年都没这热闹,见一个个女真女子惊慌失措的从街中经过,一眼看去一个个都长得极为美貌。 当然其中有不少女子又是兴奋又是哭泣,一路上都在说她是宋人,被抢走的,请求放她回去 宋军监督护送的金军把人送到城外,退到十里之外之后,宋军才出城接手,把这些人和金银珠宝,连同金国的使臣团一并带进城中。 赵桓很高兴,在崇政殿召开庆功宴。 他将完颜娄室和他小儿子的几乎所有女眷赏给了此次领军作战的大将牛皋、吴玠、吴麟兄弟,刘锜、韩世忠等大将。 除了岳飞,因为他还远在南洋挖矿,没有参与作战。 那十几个将军的女眷分给了此次战斗中的有功军官和士兵,至少每个人分到了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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