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天起,赵桓每次只要是住在福宁殿,便仍是叫李思思来给他洗脚,洗完脚就会把脚架在她肩膀上晾干。 平时喝茶,也叫李思思跪着拿托盘送到面前,晚上李思思得跪在大殿外候着,随叫随到。 而拳打脚踢则轮流睡觉,另一个守着她。 过了一个月,夏国思都要崩溃了,晚上睡不好,白天没法睡。 这一天。 赵桓遇到了一件开心的事,他的两个儿子会爬了,赵桓很开心。 趁着他开心的时候,李思思大着胆子说道:“陛下,奴婢以后乖乖听话,再不敢有违拗,奴婢以后能站起来伺候陛下吗?奴婢的腿都要废了。” 赵桓冷笑说道:“什么时候你父亲在朕的面前跪下了,你什么时候就可以站起来。” 李思思整个绝望了,可是没办法,谁叫之前自己那么强势,父亲那么决绝。 赵桓见她一脸哀伤,随后说道:“你久跪了腿也的确会落下残疾,这样吧,只要朕不在的时候,你便可以站起来随意走动,等朕回来,你就必须跪着伺候朕。” 李思思大喜,因为皇帝很忙,真正在福宁殿的时间并不多,不是在忙着政务就是在皇后贤妃嫔妃寝宫里逗他的两个儿子。 所以只要赵桓不在,她就能站起来,那基本上就可以恢复正常的行走了,激动之下声音都在发颤,跪地磕头说道:“奴婢叩谢陛下,奴婢以后一定乖乖的听话,再不敢任性。” 赵桓点了点头,说道:“去倒杯茶来。”m.biqubao.com 李思思赶紧跪爬着去用托盘端了一杯茶过来,举过头顶献给赵桓。 赵桓端着茶喝了放回托盘,随后扭头对邵成章说道:“金国人贼心不死,又派兵南下了,你传朕口谕,把李纲他们几个宰执和五军行营司的都统制都叫到崇政殿,朕要商议军情。” 邵成章忙答应,赶紧去传旨。 李思思听到这话,心头狂喜,金国打来了,她就有希望。 她在这忍辱偷生,不就等这一天吗?只要金国把大宋打的大败,大宋皇帝被迫议和,那时候完颜娄室一定会把自己再救出去的。 她能看得出来,完颜娄室瞧她的眼神那都是小猫见到腥似的,恨不得冲上来把自己扒光了,他怎么舍得把自己留在大宋?一定会率兵打入京城。 想到这,急切之下李思思不加思索,对赵桓说道:“陛下,奴婢有一言相劝,还请陛下倾听。” 赵桓慢条斯理说道:“有话就说吧。” “女真军队万不可敌,这是天下公认的,女真军也是天下不可战胜的最强大的军队,没有谁能胜他们,就是大宋也不行。 所以陛下还是求和吧,只要陛下态度足够诚恳,把金国人想要的东西乖乖的都送上去,包括女人。 金国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一定会手下留情,那时陛下还可以继续当皇帝,否则金国雷霆之怒大军压境,那时宋朝之下将无人能有幸免,奴婢金玉良言,还请陛下三思。” 说着跪在地上磕头。 赵桓挑了挑眉说道:“你是说让朕满足金国的一切要求,他们要金银就送金银,他们要女人就把朕的嫔妃全都送给他们,包括把你交还给完颜娄室,是这样的吗?” 李思思见赵桓面容平静,并不像是说反话,以为赵桓已经听进了自己的劝告,激动之下连连点头说道:“是呀陛下,识时务者为俊杰。 金国不可战胜,陛下只有顺从金朝,才能保全地位,也才能够不受屈辱,这比亡国要强了,否则到时候大宋被灭了,陛下后悔就晚了。” 赵桓并没有对这个问题作出表态,反而话风一转,说到了另一件事上:“把衣服脱了,朕看看你后背的伤。” 李思思赶紧把衣服解开把后背露了出来,手却捂住了胸前饱满之处。 赵桓皱了皱眉:“现在皮鞭伤已经结痂了,看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居然敢劝朕投降。 在大宋朝敢于议和者,轻者丢官罢职,重则处死,你是朕的答应,居然也来劝朕投降,不给你点颜色你是不会记事的。” 扭头对邵成章说道:“把她拖出去,鞭五十。” 上一次三十鞭子就把李思思打得死去活来,现在要打五十鞭子,李思思整个人都懵了。 她以为金国兵临城下,赵桓早就吓得六神无主,只求着能保全地位,就像当初自己的父亲那样。 父亲就是因为知道金国不可战胜,西夏根本无法抗衡金国,所以才奴颜眉骨也好,委曲求全也好,总之求得金国收下了西夏这个小弟。 甘当跪舔的奴才,父亲终于保住了王位,只是把皇帝的封号给撤了,改成西夏国王。 她也用父亲的经历来推测大宋皇帝的想法,结果只能是自讨苦吃。 当鞭子狠狠抽到她后背的时候,她后悔的要死,肚子里发誓以后就是当哑巴也不要乱说话了。 她也更进一步的知道皇帝赵桓是什么样的性格,在皇帝面前该怎么做。 这结结实实的五十鞭子,让李思思昏死过去好几次,当她被拖进来扔到赵桓面前时,已经如一瘫烂泥一般,原本刚刚结痂的后背又被打得血肉模糊,满是伤痕。 赵桓懒懒的声音说道:“朕没有把你处死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以后再敢说出这种鬼话来,朕就让你去见阎王。” 李思思昏迷之中说道:“奴婢再也不敢了。” 赵桓来到崇政殿,李纲等人已经焦急的等在这了。 赵桓气定神闲地坐下,李纲焦急的说道:“陛下,金军再次南下,一路势如破竹,没几天就会兵临开封城下,还请陛下尽快调兵遣将予以拦截。” 赵桓没说话,望向其他人说道:“你们都谈谈自己的看法,军情都知道了吧。” 张叔夜、何栗等人都点头,态度都一致,还是要坚决出兵将金军撵出大宋。 赵桓说道:“金军此次南下,有多少兵马你们知道吗?” 李纲说道:“有兵力二十万。”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我们现在兵力也有二十万,还不算在南洋的军队和虾夷地的军队。” 赵桓说道:“你们的意思是让朕用这二十万跟金军去硬拼,对吗?” 李纲等人都面面相觑,涉及到军国大事,他们不敢多言,他们想的就是表个态,毕竟皇帝的军事才能事实上已经证明远远超过他们,活捉二太子,两次痛打完颜娄室,将他生擒活捉。 辉煌的胜利让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赵桓应该有再次获得大胜的计划,这样反而问他们该怎么办呢?难道皇帝没有招吗? 的确,赵桓这一次不敢轻易出招,因为金国开始采用了赵桓对付西夏的策略,逐步蚕食。 金国这次的出兵,一方面是派军队长驱直入,寻找宋军的主力进行决战,目的是歼灭宋军的主力,使得宋军无力抵抗,同时开始向大宋迁徙人口,并在大宋那些已经放弃的城市稳步推进。 这一招是历史上没有出现过的,所以让赵桓觉得有些心烦。 赵桓一直很小心的避免蝴蝶效应,引起不可知的情况出现,可还是搅动了历史车轮,使得战争出现了新的情况和新的变化。 在历史上,建炎二年,金国并没有采用蚕食的办法来侵吞大宋的疆土,那时他们也还没有扶持北齐的傀儡皇帝刘豫,这一切都要在几年之后。 而现在他们就开始采用了蚕食的策略,这种与历史不相符的情况出现之后,让赵桓开始警醒。 他决定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看一看历史的车轮会怎么走。 他之所以能够取得前面一系列战斗的巨大胜利,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洞察先机,知道金军会走什么样的路线,兵力多少,什么时间到什么地方,他都清清楚楚,了如指掌。 因此才调集重兵设下埋伏,一举歼灭金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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