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冰都被切成一块一块,跟冰砖似的,但比普通的冰砖要厚的多,几乎相当于三块冰砖叠在一起的厚度,这些冰砖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倒在地上之后四处滑动。 一个两个三个。一个个的宫女挑着冰砖进来泼在地上。很快地上便铺了厚厚一层冰砖,搞什么鬼? 当屋里铺上厚厚一层冰砖的时候,邵成章进来了,他对李心凌说道:“你可真是够面子大的,陛下让你尝尝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前面过火焰山热的要死,现在过冰雪世界,让你尝尝冰冻的滋味,建议你趁这个天寒地冻的时候,赶紧把开始爬,不然没吃的,我们的人会在外面帮你数的,少一圈都不行。 一来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不用冻的太厉害,二来还可以填肚子,不然你熬不过下一个火焰山的。” 邵成章顿时明白了,皇帝在戏弄他,一方面烧地炕来烘烤她,紧接着又把那么多冰弄到这儿要冻她,真是冰火两重天。 她现在已经感觉到浑身发凉了,邵成章用手在一块冰上,轻轻弹了一下说道:“知足吧,你这些冰那可是皇家窖藏的冰,寻常人家大夏天的想得到这玩意儿,那是做梦。 你不仅得到了,还一下得了这么多,你知道这些冰拿到外面去卖,值多少钱吗?所以。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说完邵成章往外就走,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又说道:“对了,顺便跟你说一声,为了把冰跟外面的热量隔绝,我们已经让人把这个房子所有的门窗墙壁全都用毡毯包裹起来了。 等会儿我出去门,也会放下厚厚的毡毯门帘,你就会生活在极端寒冷之中,希望你挺过去。” 大笑声中邵成章离开了。 李心凌已经冻得牙关嘎嘣作响,先前在酷热的时候,她想着如果不那么热,她愿意付出一切。 可现在热的发疯的时候,送来了这么多冰,让她尝尝冰雪世界,温度急剧下降,她牙关都快咬碎了,她已经把所有的衣裙又重新穿到了身上,抱着膝盖给自己取暖。 可是没有用,她忽然想起了刚才邵成章的话,在地上爬,而这时候肚子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而后背的伤也开始重新变得敏感起来,因为疼痛的麻木期已经过去了。 邵成章说了,她必须要在地上来回爬了一千圈,她才能够获得食物,她相信大宋皇帝说得出就做得到,她如果没有爬满一千圈,那等待她的就只有饿死。 好在房间不大,来回一圈也花不了什么时间,但一千圈那还是要花些时间的。 于是她准备开始在地上爬,但她发现四周都堆满了冰,没办法爬到墙角,因为邵成章说了,她必须要爬到两边墙,拍打一下墙才能算数。 于是她只好把挡在面前的一块块的冰砖抬起来扔到旁边,整理出一条路来。 当寒冷从屋里弥漫开来的时候,她的手臂都要冻僵了,然后她开始在地上爬。 地上同样寒冷刺骨。 外面是酷热,可四周被棉被一层层包裹起来的这间小屋子,里面所有的冰夺走了屋里空气中宝贵的热量,她只有活动起来手脚还能暖和点。 一遍又一遍的在地上爬动着,她自己不去数。因为她刚开始还能自己数,可是她发现到后面他根本没办法数了,记不住,再加上冰冻让她脑袋感觉到了麻木。 她饿的头昏眼花,手越来越没力气,她已经无法支撑以跪姿跪在地上了,她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达到了一千圈。 她只好又是手肘和膝盖交替匍匐前进,这会使她省一些力气。比支撑整个身体的跪爬要省力一些,但是速度慢。 当她几乎要爬不动的时候,门终于开了,进来了两个满脸横肉的宫女,将一个拳头大的馍馍啪的一声拍在了地上,然后转身走了,又把门锁上了。 她像一只饿的冒绿光的狼,竟然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扑向那个馍馍,一下把它抓住了,塞进嘴里猛的咬了一大口,差点把手指都咬到了。 她费力的在嘴里咀嚼着,使劲的下咽。 接着,她发现她吃的太急了,这一口馒头完全没有嚼碎,她就努力的要咽到肚子里去,填饱肚子。 结果卡到喉咙中了,吐也吐不出来,吞又吞不下去,眼睛翻白,她拼命的掏着嗓子,也想把那馍馍掏出来,可够不着,使劲也吞不下去,眼睛开始往上翻,她呵呵的想喊救命,但没人理睬。 她想爬上柱子去喝水,可是她现在已经根本没有力气,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爬柱子。 她知道她完不成,眼看就要被噎死,她突然看到了地上的那么多的冰砖,突然灵机一动,挣扎着跪起来,抓住一块冰砖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冰砖碎裂成了两三块。 她又抓起其中一块大的,一下子拍在地上,就这样反复的砸了几下,砖块终于碎裂成了拇指大小的一些碎块,她抓住张大嘴塞了几块进去,使劲的想用砖去推动嗓子的那一口馒头。 这个方法还真是有效,冰是滑的,也不算大,她费力拼命的往下咽的时候,终于推动了嗓子上的那一大块馒头。 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喉咙都鼓起来了,并且缓慢的往下流动,流过之处感觉到喉咙火辣辣的痛,想必是已经伤到了,可是她没有选择。 当那块馒头终于被她用冰块送到了肚子里的时候,她哭了,哭得很伤心,一边哭一边啃馒头。 但是她不敢再像刚开始那样一大口的先吞进肚里再说。还是强忍着吃一小口馒头,抓几块冰扔到嘴里,就着冰终于把馒头全都吞到肚子里了。 只是肚子依旧空落落的,好像没吃什么东西一样。 她向冲着门口哀求再给她一个馍馍,一个就好。 可她知道,不管怎么哀求,外面的人都不会搭理,之前她已经试过无数次了,唯一的得到食物的办法就是在地上爬一千圈。 于是她跪在地上开始爬了起来,吃了一个馒头还是有了些分量,让她得以坚持了一大半时间,最终体力跟不上,又只能在地上匍匐着爬,她整个人都麻木了,手脚全都破了。 最终在她即将再也爬不动的时候,门再次开了,一个宫女扔给了她一个馒头,然后又把门关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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