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惠子也刻意打扮了一番,只是她当然不会化纯子那样的艺妓妆,而是生活彩妆。 其实美惠子长得也还是不错的,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太女人,因为长得身材高大,又比较结实健壮,而且说话又大大咧咧的,没什么女人味。 单就脸盘和身材来说,也是不错的了,这一收拾更是好看。 可惜这也就是良好级别的,要跟优秀级别的纯子和幸子相比,那还差一大截。 所以美惠子站在纯子和幸子的中间,即便是C位,莘王的眼睛甚至都没朝她脸上看一眼,目光先是落在了神采飞扬的幸子身上,接着便落在了另一侧的纯子身上。 莘王一见纯子的日本艺妓的妆束,不由愣了一下,没认出来,但是身形模样还是让他确定,这就是那个舞台上慌乱的像受惊的小兔一般的可爱的大和女子,让他怦然心动的。 于是走到纯子面前,瞧了瞧她这身装束,不由吃一声笑了,说道:“你们大和的这种妆我还真不敢恭维,不过这是你们的习惯,对吧?” 纯子一听莘王找她说话,顿时又羞又窘又是慌乱,只是点点头,低着头不敢抬头。 因为美惠子警告过她不许抬头,她只能低头瞧着自己的脚尖。 她这羞答答娇怯怯的模样却更让莘王心动不已,便说道:“坐吧,今天没有请外人,就想请你们几个过来一起聊聊,问问你们女工的日子,所以不用拘谨,没有外人。” 他原本只想请纯子的,结果没想到一下来了三个,只好一并招呼。 他招呼三人坐下,胆大的美慧子径直便坐在王爷的身边,笑盈盈的说道:“王爷,奴家叫美惠子,是他们两个姐姐。” 她们已经来大宋差不多一年了,基本的汉语交流已经没问题。只是说得有些生硬。 莘王一时没听明白,回味了一下,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不由笑了。 她还以为美惠子真的是纯子的姐姐呢,不过长得又不大像,但是这个好理解,也许人家是不同母亲生的,这在大宋还不是很正常吗? 于是也就不介意美惠子坐在自己身边,隔着她招呼幸子和纯子落座。 幸子原本想坐到最后,可是美惠子却一把拉着她挨着自己坐下,于是纯子只能坐在后面位置上,而另一侧则坐的是牛皋,王彦和陈规这三位幽州统帅。 他们没想到王爷会把牛皋的欢迎晚宴叫上三个日本女工,而且还把其他的陪同官员全都排除在外了,只剩他们几个,于是把这场晚宴搞得跟相亲似的了。 他们几个中除了牛皋这个大大咧咧的大老粗不知道莘王想干嘛之外,王彦、陈规那可都是成精了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但是王彦等人觉得不可思议,王爷什么女人没见过,怎么会对一个日本女子如此上心呢?也许就是玩玩罢了,可千万别弄出什么事,要是被日本女子纠缠上了,那可不好处理。 要知道官家对这些日本女工很在意的,不允许出一点出错,以免造成负面影响,使得后续的日本女工不敢再来大宋。 莘王频频举杯,但更多的是跟纯子他们喝酒,把牛皋几个人忘一边了。 他是王爷,牛皋即便是钦差大臣,在他面前那也是臣,他把他们忽视,别人也说不出半句话了。 何况牛皋原本就是大大咧咧的人。 莘王见气氛不太活跃,马上对牛皋说道:“牛太尉,你们也给几位远道而来的日本姑娘敬杯酒啊,别傻坐着。” 牛皋说道:“我喝酒喝的猛,拿这种小杯我不习惯,所以你们先敬吧,我怕我一杯酒就把他们灌醉了。”biqubao.com 王彦其实是一个很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他早就看出莘王对那个画着艺妓浓妆的女子有意思,只是不得其便。 眼珠一转,如果把这个老是横在他们中间的美惠子姑娘先灌醉,那王爷就可以没有人干涉的,好好的跟纯子姑娘发展感情了。 于是他便笑了笑,对牛皋说道:“牛太尉,你别吹牛,我看那美惠子姑娘酒量就不比你差,不信试试看,我觉得你多半喝不过她。” 这不过是个简简单单的激将法,可偏偏激将法往往是最有效的,牛皋一下子就来劲,斜眼看了看美惠子,说道:“你真能喝酒?” 美惠子可不想跟牛皋喝,如果跟王爷喝那还差不多,于是端着杯子对王爷说道:“王爷让我喝,我就跟他喝。” 她的意思是王爷跟她喝她就喝,但这句话学的不地道,听在人耳朵中就成了听王爷让她跟谁喝,她就跟谁喝。 莘王何等聪明,马上找到了一个借口,他当然知道王彦想干嘛,这正中下怀。 于是马上对美惠子说道:“行啊,既然这样你就跟牛太尉好好喝一顿,我瞧你未必是牛太尉的对手,可别到时候喝醉了找不到家。” 他也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激将法,可偏偏美惠子就上当了,她人本来就淳朴,王爷让她喝酒,而且还让她跟大宋的官员斗酒,一来不好拒绝,二来心里也不服气。 于是对一旁的侍女说道:“帮我换一个跟他一样大的酒碗来。” 幸子一瞧便知道上当了,美惠子这个蠢女人喝醉了还怎么跟王爷套近乎挣好感?而且喝醉了的女人花样百出,甚至可能丑态毕露,那还挣什么表现?只怕会让王爷不喜欢了。 赶紧扯了扯她衣袖,低声道:“只喝一杯,适可而止,你应该知道今晚来干什么的?” 美惠子立刻醒悟,点头说道:“那只喝一碗。” 牛皋笑了:“这个碗这么小,只喝一碗,那就换个大的,把大海碗拿来。” 于是牛皋换了一个大海碗,这大海碗比桌上装汤的盆都大,青花瓷的,酒倒在上面格外好看。 美惠子是个不服输的姑娘,牛皋换了大海碗,顿时便把她好胜心给激发起来了,同样也换了个大海碗。 牛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有意思,来来来,既然这样,咱们俩共饮一碗。” 两手稳稳的端着那大海碗,开始长虹吸水,咕咚咚的往肚子里倒。 美惠子也不示弱,端着那一大海碗,也咚咚的往肚子里倒。 而且她喝的很快,还抢在牛皋前一点把这一碗喝完了,先放下碗,牛皋这才喝完。 牛皋很是赞叹,一挑大拇指说道:“厉害,不过等一会儿酒劲上来,你只怕就会后悔了。 我告诉你,今天这酒虽然是皇家贡酒,但酒劲厉害,堪比烧刀子,这一大海碗寻常人能醉倒两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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