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子她们三个便一起去找刘大嫂,因为之前就说过的,在战区打工的日本女工如果来了之后,要是又改变了主意,不想在战区打工,想到长江以南去的话,跟管事的说一声。 拿着官府出具的证明文书便可,而且还可以领盘缠,然后去长江以南自己中意的地方的,凭借出具的证明文书,便可招聘继续当纺织女工。 所以他们三个跟刘大嫂说了之后,刘大嫂马上便答应了,当即便出具了文书,又给了三人盘缠。 还给她们找了一个运粮草的军车,让她们搭着,先坐军车到大沽口海岸,再从那儿乘坐大宋运军粮的船返回江南。 她们一路来到扬州。 一打听,莘王并不在扬州城,而牛皋也不在。 牛皋并不知道皇帝赵桓让他赶到扬州之后还有新的安排,而不是让他留在扬州,牛皋把这事想简单了。 等他星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扬州,便接到了皇帝下一步的指示,让他乘坐海船,从冲绳琉球群岛前往大和国的虾夷地,在那集结待命。 军令如山,牛皋无可奈何,他又不知道美惠子会不会来找他。 他不是文人,甚至连大字也不识几个,也没想过会留一封信什么的,一切想的是等自己完成了这次战斗任务回来之后,托人去找美惠子,把她接到京城。 于是牛皋便率部从海上登船前往大和国北边的虾夷地了。 就这样牛皋她们乘坐的船到达扬州的时候,牛皋的军队也乘着运兵船离开扬州了,双方就这么错过了。 找不到王爷,问起王爷去处,被问的人也是一脸警惕,毕竟涉及到王爷的消息,谁敢乱说? 于是问了几天也没问到任何消息,王爷反正不在扬州,这是可以肯定的,但具体在哪他们问不出来。 于是三人商议之后,便决定留在扬州打工,等待王爷的消息,三人凭借着幽州开的证明,很快便进了扬州的日本女工纺织厂,而且幸子依旧当上了女工的纺织教习。 他们一边纺织一边寻找王爷的下落,可始终问不出来。 到了扬州之后,他们挣的钱比在幽州要少一些,但也是不错的了,毕竟扬州经济繁华。 在这里简直到了人间天堂一般,比在幽州那可要繁华多了。 紧接着便传来消息,说金国人打过来了。 顿时间扬州城里人心慌慌,不过很快宋军两万人进驻扬州城,开始布防。 城里的很多人都逃了,尤其是一些富商,美惠子他们所在的纺织厂因为是大宋开的皇家产业,皇帝不说撤就不会撤的。 而赵桓认为扬州是一定能守下来的,结果没有想到被那些利欲熏心的奸商和被这些奸商圈养的大小官员给蒙蔽了,导致没有能够坚决执行坚壁清野。 使得金军在扬州附近获得了大量的可以用来建造攻城器械的房舍、树木,甚至粮食和其他急需的生活品,并得到了大量的人口。 主要都是那些富人的家族子弟,他们以为他们投降了金人,就能得到宽待继续做生意。 结果想错了,金军竟然把他们推到了前面,让他们冒着宋军的如雨一般的箭当人靶子。 镇守城楼的杨进没有选择,如果说不是射死这些百姓的话,那么金军就会趁机接近城墙,并展开强攻。 于是他毫无选择的下令无差别放箭,这些贪婪的富商和他们的子弟成批的死在了扬州城下。 战斗持续了一个月,在城里的美惠子,幸子和纯子都很害怕,城里很多人都自发的上城去帮忙镇守,官府也组织了支前队运送粮食以及防守城池用的滚木雷石等运输兵。 但是并没有组织城里的大和女工,就算组织上阵,只怕也发挥不了什么大的作用。 美惠子依旧加入了支前的队伍,因为可以挣钱,这次可是真正的打仗,连着十多天她都在城楼上抢救了不少伤员,运送了大量的物资和防守滚木雷石上城楼。 昨天她利用战斗的间隙,从城楼上将一个受了重伤的宋军士兵背下了城楼。 把他放在床上的时候,那士兵却伸手抓住了她。 美惠子便坐在床边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她的汉语已经学得不错了。 那士兵气息已经很微弱了,他说道:“我长到十六岁还没碰过女人,你能不能让我摸一下?我要死了,我不想到阴曹地府去留着一个遗憾。” 美惠子见他伤的非常重,胸口破了一个大洞,肚子也挨了一刀,肠子都出来了,估计活不成了,望着他还有些稚嫩的脸,不禁心里很是疼惜。 咬咬红唇,她一把抓住士兵的手,按在了自己高耸的胸脯上。 那士兵眼中放着光彩,努力的用手捏了捏,随后眼中的光彩并迅速的消散,头一歪就此死去了。 而他的手还紧紧的抓着美惠子的胸。 美惠子眼眶都湿润了,过了良久,都不忍心把他的手拿下来。 这一天。 杨进下令给城里的所有百姓分发武器,一旦金军破城,号召城里的百姓奋起反抗,与金军死战。 因为金军已经扬言,扬州城一破,势必屠城三日。 军械库的所有武器都搬到了街上,分发给所有的百姓,但是却没有多少人去拿,因为敢于动刀枪的人并不多。 很多百姓心里都心存侥幸,也许金军不会杀自己,自己只要投降,或许就能活命,如果真拿起刀枪反抗,金军就一定会杀掉自己。 很多人认命了。 就好像一只绵羊遇到一只老虎,无论你怎么努力的反抗,最终还是要被吃掉的,徒增更多痛苦,一切认命吧。 眼见扬州城里百姓是已经听天由命的等着屠城了,杨进更是绝望,最后的期望都没了,百姓不愿意也不想拿起刀剑反抗,他还能指望谁呢?城估计在下一波金军强大攻势中就要失守。 女工棉纺厂也送来了大量的武器,可是几乎没有女工去拿,她们根本没有接受过任何军事训练,怎么射箭都不会,想指望他们拿着刀剑去跟凶悍的金军死兵,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夜已经深了,金军没有连夜攻城,他们知道城即将要破了,没有必要深夜攻城。 白天他们杀进城去,抢钱抢女人更方便,所以金军难得的撤出了战场,等待着第二天天亮发起最后的总攻。 已经连攻了一个月的扬州城出现了短暂的平静,所有的人都知道最后的时刻即将来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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