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在旁边用鞭子督促着才能学好的话,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这样做未尝不可,但如果作为一个太子这位将来的国君,那就会是国家的悲哀。 因为自己还在位的时候可以用鞭子抽着他,若是自己不在位,谁敢拿鞭子来抽他?任他为所欲为,这国家会毁在他手中,会有多少黎民百姓死在他手里。 现在听李纲这么说,赵桓沉吟片刻,说道:“看来新兵营不适合教育他。因为不是真的上战场。还是让他直接上战场吧。” 李纲大惊,急忙说道:“陛下,此事还需慎重,毕竟太子到现在不过才十一二岁,上阵杀敌太年幼。” “如果等他十五六岁长成人,那时候就教不过来了。” 李纲无言以对。 的确,十一二岁有可塑性都已经小了很多了,再到十五六岁长成人,想教就教不过来了。 李纲结结巴巴问:“把太子编入哪一军呢?” “中军,随朕出征,别人估计指挥不动他,只有朕亲自指挥。” 一听这话,李纲大惊失色,说道:“陛下要御驾亲征?这万万不可以,陛下……” 赵桓一摆手,阻止了李纲往下说。 赵桓缓缓道:“这一次金军大举南下,将会是一场大战,朕筹划很久了,这一次朕必须亲自指挥。 朕已经制定了作战计划,这个作战计划是一个豪赌,赌对了咱们可以少奋斗十年,赌错了咱们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 李纲跺脚道:“陛下,现在没有到如此豪赌的地步,我大宋蒸蒸日上,陛下在海外四个金矿产出来的黄金白银铜矿如流水一般滚滚而来,大宋现在干什么都不缺钱,百姓干活都能够挣钱。 如果陛下豪赌一场大战,一旦失败,这一切将会化为乌有,百姓又会重新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的,陛下三思啊。” 赵桓摆手说道:“这一场大战朕至少有八成的把握,你什么时候看过朕打没有把握的仗?” 李纲顿时不说话了,的确,最近两年来,赵桓每一步棋都做得极为精准,都取得了让人意想不到的巨大胜利,甚至活捉了西夏国王,金朝的三员战神级别的大将,使得整个大宋士气高涨。 而且皇帝还在海外神奇的找到了四处金矿,使得大宋的财政可以说有花不完的钱,所有的都显示出大宋皇帝的睿智聪明和高瞻远瞩。 看来既然陛下决定走这一步,御驾亲征,那肯定有他的必要,也肯定能够取胜,否则陛下在这么好的局面下,是不可能走这样的臭棋,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的。 李纲也是绝顶聪明之人,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一点,当下躬身道:“臣遵从陛下的决定,但还请陛下让太子监国。” 李纲还想做最后的努力,想提醒赵桓最好还是把太子留下来,至少他名义上可以监国呀,交由朱皇后垂帘听政。 可是赵桓却摆手道:“这次太子要跟随朕御驾亲征,由皇后和黄小润两人垂帘听政,你为辅佐大臣。” 李纲无奈,只能作了个揖,说道:“臣遵旨!” 赵桓说道:“朕御驾亲征这件事务必保密,朝中只有很少几个人知道。对外一律称朕在闭关参悟,大臣该干啥干啥。” 李纲忙躬身答应,实际上赵桓御驾亲征,出兵多久他一概不知,他是今天才陡然听到皇帝说要御驾亲征的。 至于亲征的内容他不知道,而且他也不知道带了些什么军队,在之前赵桓下令岳飞、牛皋和吴玠兄弟率领的前中左三路军分批次秘密的出海,从外海前往大和国关东及虾夷地。 这个军事行动是相当保密的,朝廷大臣中连李纲这样的管军事的枢密院的枢密使都不知道,可见其保密性有多高。 听赵桓说了之后,李纲甚至都不敢问皇帝御驾亲征的具体内容,只需要办好皇帝交办的事就行了。 可是皇帝赵桓并没有额外再交办他什么事,因为现在为止皇帝交给他的事已经够多了,而且每件事都在认真踏实的推进,赵桓很满意,包括赵鼎也是这样的。 赵鼎在经济改革这一块出了很大的力,赵桓只是下达了一系列的方针给了政策,需要赵鼎将它们一一化成具体的方案,这种计划的实施其实是相当考经验的,但赵鼎办得很好。 所以赵桓也不打算再单独把他叫来叮嘱一番,并且除了李纲知道他将御驾亲征之外,赵桓不打算告诉任何大臣。 安排之后,赵桓回到后宫,把朱皇后黄小润都叫到了自己的书房,关上门,赵桓对三人说道:“朕要带着太子御驾亲征,具体的目标你们就不需要知道了,只需要知道朕去打仗去了。 在朕不在期间,朝廷由皇后、贤妃你们两个垂帘听政,大小事物由你们俩裁决,朕命李纲和赵鼎为辅政大臣,不过你们两个拿不定主意的事,可以征求他们俩的意见。 但是记住,他们俩的意见只供参考,尤其是皇后,你性格比较懦弱,有时候不敢拿主意,这很不好,不管是对还是错,主意必须你自己来,而不是听别人的。 你可以拿出主意,但不能盲从于别人的主意,当然如果你觉得他的主意好,你也赞成,那可以采纳。 如果你是没有主意,随便采纳一个别人的主意,那就不行,没有主意的时候就不要慌着做决策,多思考多询问,尤其是小润的意见。 她比你有主意,你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多听听她的意见。” 朱皇后忙答应了:“臣妾一定记住陛下的话,替陛下办好事。” 黄小润没有想到赵桓之前出征时交代过她的事,经历了差不多两年之后,现在再次放在了她的面前。 丈夫要领军打仗去了,赵桓在两年前给她的遗诏她还留着的,那遗诏当年是她的保命符。 不过现在情况有些变化了,那个时候黄小润还没有怀孕,而现在已经生下了龙子,而太子又被赵桓带走了,那么一旦皇帝和太子出现意外,必然会在两个孩子之间出现争夺皇位之时。 但赵桓并不打算对这件事预先做出安排,一来这次出征十拿九稳,在他看来不会有什么危险,也没有什么问题。 二来太子还在,如果有这样一道遗诏,让外人知道那是很不合适,赵桓不想看到在他儿子中出现什么九龙夺嫡之类的闹剧,谁来当太子,他还需要观察。 目前的太子赵谌实在不能让他满意,可是他的另外两个儿子,山河和听政年纪还太小,根本看不出是好是坏,所以他也没有办法做出换太子的决定,一切只能走着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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