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说道:“那这件事到底是谁在后面兴风作浪?还有,整个江南铁板一块,朕要将整个江南的官员全部替换掉,却困难重重,派遣的官员宁可受罚也不愿意去江南任职,所谓何故,这些你可都知道吗?” 赵明诚顿时心头一凛,随即恭敬的回答说道:“这件事臣略知一二,江南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后面有大人物撑腰,涉及到的这个人,臣不敢妄言。” 赵桓铁青着脸说道:“不管涉及到谁,如实说吧,朕恕你无罪。” 赵明诚小心看了一眼赵桓,这才躬身说道:“江南之所以没有实行严格的坚壁清野,是因为涉及到的这个大人物在江南有很大的利益存在,如果完全的坚壁清野,会受到重大的损失,所以背地里纵容。” 赵桓怒道:“这大人物到底是谁?” “燕王……赵俣。” 一听到这个名字,赵桓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冷笑。 燕王赵俣是太上皇的儿子,在理财方面有一手,是太上皇的财务管家,太上皇很多私人的产业都是他在打理。 而且这些产业中相当一部分就在江南,覆盖各方面,如果把这些都毁了,的确会造成巨大的损失 赵桓问道:“你们都查到了什么?” “江南的很多官员,地方权贵乡绅都曾经给燕王赵俣送过礼,燕王赵俣也参与过当地官员选拔和很多工程的建设。 这次坚壁清野需要拆掉的房产,十有八九都是与燕王有关,或者直接是燕王的产业。” 赵桓摇头说道:“很多王爷,包括帝姬在江南都有投资,有的是合伙的,有的是单独的,朕在对江南实行坚壁清野的时候早就讲过了,这些产业要全部摧毁,不留给金人。 可是其他的帝姬皇子都做到了,为什么他燕王没有做到?很简单,因为他燕王手里的产业绝大部分是太上皇的,而这些官员宁可不当官也不愿意得罪太上皇。 所以听说去江南为官,他们找各种理由推脱。那些犯了罪却依旧在江南当官的人,只怕背后也有太上皇的招呼,太上皇才是真正的幕后人物。” 赵明诚低头不敢接腔。 赵桓拳头握紧,道:“不管涉及到谁,都要一查到底,都要给江南的成千上万的百姓有一个交代。” 这一次就是因为没有实行严格的坚壁清野,扬州才差点沦陷,最终靠上万大和女人脱衣服才救了下来。同时,江南铁板一块,与朝廷搞软对抗,使得赵桓下决心彻底解决江南问题。 赵桓立刻对邵成章说道:“传旨,宣皇城使孟忠厚,中军都统制牛皋,副都统制,特战旅指挥指杨再兴来见朕。” 传达口谕之后,赵桓对跪在地上的赵明诚说道:“朕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不要辜负朕的期望,否则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赵明诚磕头说道:“臣若再退后半步,不用陛下赐罪,臣自己就抹脖子。” “很好,能记住这一条就好,要记住你夫人的那句诗,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时时刻刻牢记在心。” 赵明诚额头冷汗直冒,终于连连点头答应。 赵桓又说道:“你们这一番到江南的调查,有没有查清当时是哪些人阳奉阴违?拒不执行坚壁清野,甚至还把家眷都留在江南的。” 赵明诚忙躬身道:“基本上都查清了,有名单,其中十有八九跟燕王有瓜葛。 都是燕王的亲信之人,又或者与燕王亲信之人有亲属关系的一些乡绅名流,仗着他们在当地的影响也没有执行陛下的圣旨。” “你立刻把名单报上来,朕要立刻作出安排。”biqubao.com 赵明诚赶紧答应了,快步回去取名单。 很快孟忠厚、牛皋、杨再兴来到了睿思殿,而这时赵明诚也取了名单回来了。 赵桓阴沉着脸,对他们几个说道: “江南坚壁清野不力,跟朝廷搞软对抗,朕拍你们前往查处这件事。 这次行动命名为雷霆,朕的雷霆之怒要让他们尝尝,一旦查证属实,立刻就地正法,人头悬挂城墙之上三日示众。” 牛皋、杨再兴、孟忠厚和赵明诚躬身施礼,急声答应。 赵桓对赵明诚说道:“你和孟忠厚你们俩负责查处案情事实。” 赵桓又一指牛皋和杨再兴说道:“你们负责抓人,到了江南先把名单上所有的人,包括家眷控制起来,不许走掉一个。 逃掉的要想办法抓回来,查证一个杀掉一个。罪大恶极者夷三族。” 赵桓又望向赵明诚,道:“朕任命你为御史中丞,负责查处官员贪腐之事,你不会辜负朕的希望吧?” 赵明诚激动的全身发抖,他没想到这次因祸得福,反而升了官,不过他也知道这个官有千斤之重,如果这次江南查处他有半点殉情,那这个官帽子就将会成为铁帽子,将他压得身败名裂。 赵明诚把心一横,他的父亲曾经是当朝宰相,从气场上不怵任何人,现在又有皇帝亲自任命,提拔为专门负责查处官员贪腐的御史中丞,位列政权中枢。 皇帝如此器重,若还是拉稀摆带的话,那真该找块豆腐撞死了。 所以赵明诚在地上磕头咚咚有声,泪流满面说道:“臣不敢多表忠心,只有一句话,臣此番去,不管是谁,王法面前铁面无私,绝无半点殉私情,否则臣提头来见。” 赵恒缓缓点头,随后说道:“这次行动,御史台和皇城司联合办公,所有公文加盖两个衙门的印章。牛皋,杨再兴带兵执行抓捕和戎卫。” 接着从墙上取下自己的佩剑递给了赵明诚,说道:“朕授权尔等先斩后奏职权,不管是谁,一律如此。” 赵明诚捧着尚方宝剑,躬身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桓又说道:“这些人经历了这么长时间,有足够的时间进行串供并隐瞒销毁罪证,所以你们查处的难度会非常大。 可以不择手段,总之把江南的这帮贪官污吏给我一锅端了,不管你们用什么罪名,听懂了吗?” 赵明诚也是极其聪慧之人,他老爹又是当场宰相,而孟忠厚梦跟在皇帝身边,虽然叫忠厚,但是做起事来确却是狠辣。 又得到赵桓的手谕,知道什么时候该用雷霆手段,什么时候需要做事果决。 几个人都躬身领命。 赵明诚等人告辞离开之后,赵桓吩咐殿前司都虞候杨沂中带领两千禁军包围了燕王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22/737502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