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赵桓扫了眼众人,缓缓道:“朕的用意想必在座的也都了解,修建这条从开封直达幽州的路主要的目的就是将我们的兵力能够快速的推进到幽州一线,那是我们的防御一线。 我们之前已经采取了多年的防守,让出了北边的大好河山,这种局面要逐步扭转,随着我们的国力增强,兵力增加,我们要逐渐的反守为攻。 去年我们生擒了金国皇帝,事实证明金军并不是那么可怕,完全是可以战胜的,甚至可以轻松战胜的。 所以不要害怕金军的长驱直入,我们已经实行了多年的坚壁清野,整个长江以北都成了战区,他的长驱直入对咱们没有威胁,可是咱们的反击对他会有致命的威胁。 只要他敢大举入侵,不管是顺着我们修的柏油路来也好,还是沿着老线路东中西三路挺进也罢,对咱们都只会像之前那样没有太大的变化。 相反咱们有了这条路,能快速将兵力投入到金国的门口,并迅速的对金国实行反击。 趁他的大军渡江,被长江堵住无法快速回援的机会,将咱们的兵力迅速的输送到幽州一线,并攻击金国腹地。 他打他的,咱们打咱们的,咱们再次把金国的老巢掀个底朝天,破坏它所有能破坏的东西,阻止它的经济的发展,我倒看看它还能坚持几年。” 李纲缓缓点头说道:“听陛下这番话,臣茅塞顿开,的确修这条路虽然有弊但也有利,如果咱们能够把军队迅速的投放到幽州去,并对金国腹地展开进攻,那必然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如果金国人顾及这一点而不敢往大宋投入大量的兵力,必须要留重兵守他们的老巢,那他们对咱们的侵略强度必然会遭到极大的削弱,咱们也会赢得更多的时间备战和搞建设。 但如果说他们疯狂到不顾一切的投入重兵,像去年那样,那咱们就像陛下所说,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快速机动的把兵力投到前面去,用坚壁清野对付侵入的金军,咱们的重兵把金国搅个天翻地覆。 反正燕云十六州都在咱们手里,只要进去咱们可以迅速撤回,城中固守根本不用担心被敌军断了退路。” 赵桓频频点头,还是李纲能够迅速的掌握到他的思路。 从目前历史发展趋势来看,总体上金军依旧会按照历史的轨迹往前发展,赵桓就能准确的预测到每一次金军的进攻,而不会因为多一条路历史就会改变,因为路不是改变历史的重要因素。 自己虽然抓了金国皇帝和一众文武大臣,却没有杀他们,依旧把他们放了,就是不想影响历史进程。 从现在来看历史,依旧没有因为自己活捉了金国皇帝,并把他给阉割了这件事而有任何变化,这让赵桓放心修了这条路。 金军能够快速推进也没有什么,因为自己掌握了历史进程,当然他也想用这条路来看一看大的基础建设是否会影响历史进程?如果会,那么以后就要小心了。 如果不会,他便可以放心大胆的在长江以北战区进行基础建设布局,对他来说,快速机动的投放兵力更为重要,所以这条路的修建对大宋而言,利大于弊。 很快赵桓便统一了所有宰执的思想,大家都赞同修建从开封通往幽州的这条柏油马路。 见大家统一思想之后,赵桓随即道:“咱们不需要动用大量的农民工,因为铺设沥青柏油路面,不是人多就能干好的,它是一个相当有技术含量的工作,需要有专门的建筑队。 所以朕打算组建专门的路政建筑总公司,将来全国的路都将由皇家路政建筑总公司来承建。 而总公司都只是有一些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所需要的民工都从当地雇佣,这样路修过的地方,当地的百姓都能够有活干有钱挣,而修建道路资金管理铺设技术都是由路政公司的人负责。” 赵鼎赞叹说道:“陛下的每一步都想的十分周到,这是一个好办法,既能够让百姓挣到钱,又能够使工程质量有保障,还能够杜绝官吏从中渔利。”biqubao.com 赵桓笑了:“要想完全杜绝官吏从中渔利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是尽可能的去避免吧。” 宰执会议散会之后,赵桓把成德帝姬赵瑚儿和她的丈夫向子房一起叫到了福宁殿。 赵桓比较偏向于使用他的这些妹夫,而不是使用他的那些弟弟。 他让弟弟去镇守城池,但不会让他们接触经济,否则一旦出事要自己痛下杀手,骨肉相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其实是挺难的,因此从源头就把这种可能性尽可能的封死。 向子房是宰相向敏中的孙子,根正苗红,而且也信得过,赵桓对此人还是印象颇深的,所以这一次准备把路政建筑总公司这个重担交给他。 两夫妻来了之后,赵桓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向子房当然没有任何问题,感激不已,毕竟驸马在大宋是不允许拥有实权的,只能做个富贵闲人,以防外戚做大做强,危及皇权。 可赵桓不怕,而且赵桓觉得用妹夫更顺手更方便,出了事处置起来心理上也要容易一些。 与之前的赵圆珠相比,成德帝姬赵瑚儿高兴坏了,因为她的丈夫不用去海外,就留在大宋,而且还是搞建筑工程,修路铺桥这个是肥差,当然她也知道越是这样的差事就越容易出事。 感激之余又有些忐忑,生怕丈夫把持不住,在堆积如山的金银面前,反倒是招惹了祸事了。 向子房显然看出了妻子的担忧,急忙对赵桓说道:“陛下,臣一定尽心竭力办好差事,账目绝对清清楚楚,不会有任何贪腐的存在,如果查出臣吞没了哪怕一文钱,臣愿以死谢罪。” 赵桓很满意,向子房很懂得自己想听什么,他的这个保证既让妻子宽了心,也让赵桓不需要对他再进行敲打,好鼓不用重锤敲,点到为止。 的确,搞工程最怕的就是经济上犯糊涂,毕竟大笔的金钱从手中过,没有几个人能抗得住的。 赵桓是一个赏罚分明之人,他不吝钱财,清正廉明会给予巨额奖赏,但如果敢伸手贪污贿赂,那绝不容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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