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突然停住了筷子,细细琢磨着乌丽娜这番话。 他问道:“你们女真人或者契丹人,既然对这种事看得很随便,可能跟多少男人做过都不知道吧,那怀了孩子父亲是谁,能搞得清楚吗?” 乌丽娜笑道:“如果嫁了人当然能搞得清楚,如果没有嫁人就怀上,那就搞不清楚了。 不过没关系,我们女真人也好,契丹人也好,不像你们汉人那么注重血脉,所以很多女人也不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哪个男人的。 找一个男人嫁了,男人一般也不在乎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会当自己的孩子一样养。 还有很多女子没来得及嫁人,孩子就生下来了,又或者家里穷,没有人愿意要,嫁不出去又怀了孩子,于是生下来的孩子就跟着母亲过一辈子,这种事在我们女真和契丹人中多了去了。” 赵桓听到这,忽然眼睛一亮。 突然一拍大腿说道:“既然这样就好办了,本来这些女人朕把他们从金国弄到大宋来,就是要让他们生孩子的,送给这些穷苦百姓家做媳妇,目的也在于此,可现在反倒弄巧成拙了。 既然如此,朕就回归本意,这些女人既然是来为大宋添丁家口的,那就直接让他们从事这个为职业好了。” 乌丽娜惊愕地望着赵桓说道:“陛下的意思是让他们去卖吗?” “当然不是,青楼女子的卖是为了愉悦男人,换取金钱,我这个,是把传宗接代作为职业来干。 不单单是让男人愉悦,而是要怀孕生孩子,把生孩子作为他们的职业。 只要能生就使劲生,生到生不动为止,就可以退休了,她们会拿退休金,可以颐养天年。” 乌丽娜有一些明白了,又有些糊涂,说道:“陛下想的必定是好主意,不过我听不大懂,能不能说的具体一点?” 赵桓说道:“在长江以北我们还有大量的城是空着的,有现成的房屋,只是那个时候我们的兵力不足,所以没有办法,只能够固守十五座城池,其他的都放弃了。 使得大片的土地其实变成了没有人烟的所在,既然朕辛苦运来的女人没有能发挥他们的作用,那朕就亲自来办这件事。 把从金国运回来的三百多万女子搬到长江以北重要的城市中去,并派军队驻守,而这些女人会集中,赵桓给他们挑一些房子,让他们住下,作为自己的家。 这些房子由朝廷统一出钱买下来送给这些女人安家,镇守城池的士兵与这些女人同房,如果这些女人一旦怀孕就停止接客,一心养孩子。 等他们把孩子生下来断奶之后,如果是男孩,就集中起来接受军事训练,将来成为职业军人,从小受严格的训练,弓马骑射,当然也要学文化。 如果是女孩,可以跟着母亲过日子,如果母亲不愿意抚养,也可以集中起来在专门的女子学校接受教育,将来从事专项训练之后,可以从事护士,纺织,女工等职业。 这些女人一旦选择了职业生孩子,那么他们每个月有固定的收入,这个收入至少不低于青楼的中等收入水平,这个做一个统计是能算出来的。 而且她们会比青楼的女子收入稳定,不愿意接客的时候,可以挂出红牌,任何士兵不得强迫,否则军法从事。 她们随时可以选择从良嫁人,比如跟士兵要好了,便嫁到士兵家里。 当然具体的制度还需要完善,我只是想到哪说到哪,在具体执行过程中可以进行相应调整,总之把生儿育女作为一项工作交给这些女人。 除了契丹女人之外,大和女子中有愿意从事这项工作的也同样可以,另外还会组织专门的郎中定期为他们检查身体,以确保他们身体健康,能够生下健康的孩子。 这些孩子是将来宋军的兵力主要来源,他们从小接受正规的军事训练,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 赵桓的这个思维来自于斯巴达克,斯巴达人就是这样训练战士的,男孩生下来不健康或者有残疾的,会直接扔进深山里,健康的强壮的,会集中训练成为斯巴达强大的战士。 这种制度虽然残酷,却是斯巴达人超凡的战斗力的有力保障,赵桓就是要把这几百万契丹大和女人专门用来生育孩子。 孩子中的男孩将会按照斯巴达训练模式,从小集中进行训练,这样,用一二十年,大宋将会拥有一只超强战斗力的军队,弓马骑射无一不精的军队。 从小训练,便有超强的纪律性和组织性,没有各种不好的嗜好,战斗力将会成倍增加。 而女人把生育作为一项职业之后,她也可以专门的通过生孩子来挣钱,当然这听起来似乎很残酷,便是比把她们交给那些操蛋的人家要强的多。 这些女人可以用生育挣钱,给国家输送优秀的战士,还可以凭借这份职业得到房屋和养老金。 当她们无法生育,或者是到一定年纪之后不适合再怀孩子,那么便可以退休,颐养天年。 她们也可以跟自己亲生的女儿住在一起,送到集中训练的男孩也不会与他们断绝关系,他们也可以定期到兵营去看自己的孩子。 只是孩子要集中训练,不会跟母亲住在一起,当然他们可能不会知道他们的父亲是谁,这对汉人来说可能是残酷的,但是对契丹和女真,甚至大和女人则无所谓。 赵桓把自己的想法跟乌丽娜说了一遍之后,问道:“如果这样,你作为一个女真人,觉得这些女人会不会接受?愿不愿意把这个当做职业?” 乌丽娜说道:“肯定不会每个人都愿意,但我觉得大部分女真人和契丹人都会愿意的。 这比在青楼出卖身体要划算多了,还有养老金,房子,天哪,还有比这个更好的更吸引人的待遇吗? 而且遇到心仪的将士还可以嫁人,多好啊,这是一份职业,一心一意生孩子就可以了,不用考虑别的,吃穿住都没问题。 而有钱了还可以时不时跟孩子在一起,生下女儿还能跟自己住在一起,将来老了也有人照顾,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美的吗?而且还不用伺候男人,自己过自己想过的日子,想想都美死了。 我敢说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契丹女子和女真人都抢着干这种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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