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皋皱了皱眉,说道:“我不是让你们去审刁横他们那些人吗?你们跑到这儿来拍马屁干什么?” 樊聪和潘霖赶紧点头哈腰的解释说道:“刁横和他的手下都已经招供,录了口供了,证人的证词也提取完毕,叮咚的陈述也都提取了。 所有的取证昨晚半夜之前都已经完成,所以卑职才赶过来恭迎大帅的。” 牛皋脸色这才变好,指着他们说道:“搞这些虚头滑脑你们倒是在行的,有这本事好好把城守住,金军很快又会再次打来了,守城事宜都完成了吗?” 樊聪赶紧说道:“回禀大帅,全部都已经就绪,城里的粮草足够吃一年的,毕竟咱们人不太多,粮食却多得很,都是官家派人给送来的。 随着咱们入住,便又有了充分的粮食,而且这期间咱们还在城外种了很多土豆、红薯、玉米,加上这些至少能坚持两年的。” 牛皋这才嗯了一声,说道:“守城的滚木雷石那些呢?” “大帅,也都全部准备好了,尽管放心。” “行吧,我也就随口一问,我这次来也不是来巡视的,既然到了顺便问问你们,自己准备好,反正在十月金军大举入侵之前,官家肯定会派人到各地巡视督查备战事宜。 到时如果准备不充分,丢官罢职倒是小事,脑袋能不能保得住那还可难说了,这可是头等大事,性命攸关。” 樊聪和潘霖点头哈腰的一个劲答应。 两人恭请牛皋坐了上席,又挨个介绍了酒宴之上的几个陪同的官员。 然后樊聪亲自替牛皋斟满了酒,说道:“这杯水酒给大帅接风洗尘,感谢大帅莅临和州。” 牛皋点头,端起那杯酒正要喝,忽然想起什么,又把酒杯放下,摆摆手说:“今日本帅不想饮酒,肚子饿了,吃点饭好了。 吃完饭,咱们上城楼走一走,然后到外面农田里看一看,看看你们种的玉米土豆之类的怎么样。” 樊聪等人很是意外,因为听说牛皋喜欢喝酒,而且酒量惊人,结果没想到牛大帅端杯子却又放下了,却要吃了饭去城外视察农田劳作,这真是出乎意料。 可是谁也不敢问,于是只能吩咐上米饭,一桌人陪着牛皋吃了饭之后,牛皋拍了拍肚子,站起身说道:“走吧,咱们去逛逛去。” 樊聪、潘霖带着一众官员陪着牛皋出来,先在城里逛了逛,然后上城楼检查城防工作。 因为守城官都是事先经历了军事指挥学校培训过的,重点培训的就是城池如何进行防守,而担任教官以及编写教材的就是南宋著名的城防专家陈规。 陈规的城防之术原本就非常精辟,在经历了这几年的实战之后又有了新的更切合实际的提升,更加有针对性和实用性。 和州城防就是如此安排的,牛皋看了之后都不禁点头,的确不错,若是这样,即便十万金军攻打和州,都未必能拿得下来。 接着他们便出城,骑着马在城外的玉米、红薯、土豆新农作物地里巡视,有些土豆已经差不多可以收获了,玉米地长出了可喜的包谷穗子。 牛皋抓住一个玉米,掰下来,撕掉了外面的叶子,扒了几颗玉米扔到嘴里嚼,点头道:“真不错,挺甜的。” 忽然,从前面玉米地里钻出一个女子,叉着腰瞧着他说道:“你干嘛呢?这玉米还没成熟,你就把它掰了,有你这么糟蹋粮食的吗?” 牛皋吓了一跳,定睛看去却是久美子,身后还跟了两个女子,却是叮咚和耶律环等人。m.biqubao.com 牛皋大喜,马上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这块玉米地是我们亲手种的,我们就今天过来看看,恰好看到你这小偷在偷玉米呢。” 樊聪赶紧解释说道:“牛大帅这是来视察,品尝一下玉米,不能算是小偷吧?” “他可不是来视察的,他到和州是私自来的,现在来玉米地里来掰苞谷,要是熟了还好,这还没熟呢,就被他掰了,有样学样,别人也这么做,那这些玉米不就全糟蹋了。” 牛皋没想到久美子这么说,顿时涨红着脸说道:“不会啊,我把它全吃完,你就不能说我糟蹋粮食了吧。” 说着将其他的玉米放在嘴里,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嚼,差点连苞谷芯都吞到肚子里了。 将啃的七零八落的玉米棒子递给久美子看,说道:“看我啃的干干净净的,这下没有浪费的了?” 久美子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叮咚则含情脉脉的瞧了一眼樊聪,说道:“樊将军,我们走了。” 樊聪忙陪笑说:“好,叮咚,我这里陪着大帅巡视呢,你们去忙吧。” 耶律环则瞅着久美子和牛皋吃吃的笑。 眼看久美子走远了,她才低声对牛皋说道:“牛大帅,她是故意的,见到你在这儿便来了,故意到这来找茬呢。 其实,先前久美子说,你昨天晚上折腾了她一晚上,兴许这一次就怀上了,你没见到她今天走路都带着风,蹦蹦跳跳的,跟个小姑娘似的,心里美着呢,这都是你的功劳。” 说着又吃吃笑,转身追久美子去了。 牛皋其他话都没听到,满脑子就那一句——兴许就怀上了。 对了,久美子真的要怀上的话,那可是他牛皋的种。 心情激荡之下,招手把自己的几个随从叫了过来,低低的声音吩咐:“从今天起,你们轮番在门口给我守着,不许其他人去骚扰久美子,今晚我还去。” 他牛皋的种,那就绝对不能够让别的种给干扰了,他得派人盯着。 虽然他相信久美子不会再跟其他男人,这两个多月了都没有男人找她,除了自己。 但不得不防,否则像那樊聪一样,担心不是自己的种而耽误了迎娶心上人,岂不是冤枉吗? 虽然现在他也还没有下决心要娶久美子,心中也依旧只有美惠子的身影,可是毕竟跟久美子有了夫妻之实,逐渐的也就务实起来。 不管怎么样,美惠子都已经是王妃了,自己老惦着她那是不合适的。 现在的久美子其实也不亚于美惠子,她们俩还是姐妹,也遂了自己心愿。 听到耶律环刚才的解释,樊聪等人想上来恭喜牛皋却又不敢,这种事在没有挑明之前乱拍马屁,也许会拍到马腿上。 所以樊聪、潘霖都装着没听见,眼睛瞅着地,好像母鸡找虫子似的。 牛皋见久美子远处的身影,忽然热血上头,大声叫道:“久美子!等等我!” 说着便追了上去。 樊聪等人赶紧在后面跟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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