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第一波进攻利器失效,韩世忠表情严肃,吩咐撤回催泪瓦斯,同时换上神臂弓。 可是就在调换之际,金军已经发动进攻,他们看准了方向,骑战马往前飞奔,当脱离了催泪瓦斯笼罩范围内,便立刻撤掉湿毛巾,接着翻身上马往前厮杀。 而宋军的神臂弓甚至还来不及替换抛送催泪瓦斯车床弩,金军便已经杀到阵前。 韩世忠的后军同样训练有素,长矛兵盾牌手交替掩护,挡住了金军的第一波冲击。 金军朝两侧包抄,并用高空抛射和远射射杀宋军。 宋军骑兵从两翼出击追击金军,金军并不恋战,退回本营,宋军追击,却被金军的乱箭射退。 战斗陷入焦灼状态,整整打了半天,一直到傍晚,金军收兵,韩世忠这才舒了一口气,也准备后撤。 可就在这时,金军后撤的军队突然左右分开,从中军冲出一支合扎猛安。 这是金兀术特别训练的铁浮屠! 金兀术以铁浮屠著称于世,这是第一次亮相。 铁浮屠的冲击力可谓无坚不摧,宋军以为金军要回撤,防务暂时有所松懈,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冲入了宋军阵营,撕开了一道口子。 宋军顿时大乱,而回撤的金军原来是虚晃一枪,接着也反身杀了回来。 双方在傍晚时分的寿春城外原野上展开了硬碰硬的厮杀,宋军虽然人数稍多于金军,但被金军的回马枪杀了个措手不及,阵型乱了。 但宋军毕竟已经不是几年前刚组建的那支军队了,虽乱却并不慌张,而是各自为战拼死抵抗。 战斗进入到了夜晚,金军越战越勇,宋军借着夜色开始溃散,让金军找到了机会追杀。 战斗一直打到了第二天天亮,宋军败退出了五十多里路,金军这才得胜收兵。 韩世忠吃了个大败仗,直气得要吐血,便想退回寿春,可是接到探马来报,寿春城已经被金军的中路军夺取,丢失了。 好在寿春城并不是五十座城池之一,没有英雄母亲和其他百姓的配置,只是韩世忠用来驻扎军队迎击金军的营地而已,丢了也就丢了。 韩世忠立刻下令沿途水师拦截金军追击,并把大军回撤到了应天府。 这次战斗宋军损失惨重,十万人死伤达到二万,丢失了大量的盔甲、战马、兵器和粮食,营指挥使以上的将领战死十多名。 韩世忠十分沮丧,他再次清楚的认识到,即便宋军稍有兵力上的优势,面对金军的硬碰硬作战,还是吃大亏,综合素质和战斗能力与金军相比,依旧有差距,而且差距还不小。 金军能从中午一直打到深夜,再继续打到第二天天亮,依旧不会出现颓势,可是宋军坚持到深夜之后,便无法延续,最终只能溃散,因为没有能力再战了。 从战斗的持久力耐力上,宋军也是有差距的。 韩世忠退守应天府,并上奏折请罪,赵桓没有追究他的责任,让他继续领兵迎敌。 完颜宗弼的军队乘胜追击,兵临应天府。biqubao.com 一旦进入攻城战,金军就没办法像寿春城外野战那样打的得心应手了。 攻城战金军吃了大亏,却依旧拿不下应天府。 因为应天府是十五座城池之一,是宋军防守的重中之重,早就囤积了重兵,大量的粮草和防守物资,并经过了无数次的反复演练。 面对金军的攻城从容应对,将金军成功的阻击在城楼之下,金军连城池都没能打上去。 …… 华北、京湖战区 金朝的中路军杀入华北平原之后,他们没有攻打幽州、涿州,而是直扑真定府。 真定府同样是五十个州县之一,是在金军南进的线路上首当其冲的重要城市,由大将李邈镇守。 在真实历史上,大将李邈在金军第一次南进的时候。坚守城池数月,孤立无援最终城破,他受伤被俘。金人让他当沧州知州,又命令他更换成金国服饰,李邈怒斥金人,金人用马鞭打得他嘴满吐鲜血,他便将血水朝金人吐去。 金人拔刀要杀他,他面向南边开封方向跪拜,从容就义,朝廷最后封他谥号为“忠壮”,是一位铮铮铁骨的大将。 而在赵桓改变了历史之后,李邈的历史也就随之改变了,因为赵桓接手的时候真定府还在大宋手中。 赵桓确定十五个州县中就有真定府,增派了兵力和大量的粮草,并且由守城专家陈规对真定府的防务进行了针对性的布防,使得真定府的抗攻击能力有了大幅提升。 在随后的金军南侵中,金军也曾向真定府展开攻势,但是一无所获,除了损兵折将之外。 这次完颜宗弼作为主帅,负责东路和中路军,他下令强攻真定府,战斗爆发了。 真定府遭到金军强攻的紧急军情送到了赵桓的案头。 赵桓的心开始提了起来,他倒不是担心真定府守不住,因为镇定城池高大,又经过专门训练,之前兵力就有将近二万人,当然大部分是些杂牌军。 而这一次真定划入华北战区之后,刘錡的军队进驻华北战区,治所安置在了燕京,燕京也就是幽州,但也分派了部分兵力进驻真定府。 加上真定府原先的兵力和身经百战的宋军加入之后,真定府的防守能力成倍增加,如果不出意外真定不会失手。 赵桓担心的是,历史上真定府是之前就沦陷了的,所以金军再次南进,其实不存在攻打真定的问题。 也就是说,真定之战是历史上没有的。 这一战会出现怎样的结果,不得而知,是否会煽动蝴蝶的翅膀,影响整个战局,也不得而知。 好在,很快又接到了战报,真定府金军在攻打了数日之后,发现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随后便绕过了真定向南进发了。 赵桓这才舒了一口气。 中路军并没有杀向开封,直接避开了开封府,朝南挺进。 牛皋请求出战,被赵桓阻止。 因为他刚刚得到了韩世忠战败的消息,让他警醒,看来违背历史车轮组织的战斗是不可控的。 宋军跟金军之间还是有差距的,一对一的大会战吃亏的多半是宋军,即便已经配备了先进的催泪弹,依旧无法挽回战局,所以牛皋要求出战,赵桓坚决不同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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