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整山河,从穿成宋钦宗开始_第586章 副帅王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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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数万将士齐声欢呼,欢笑声如鼓雷远远回荡,把传旨宦官惊出一身冷汗。
  曲端身穿皇帝御赐金甲,趾高气昂在高台之上大声拜谢陛下圣恩,同时要求将士们英勇杀敌,报效国家,完全把台下张浚和吴玠晾在一旁。
  两人虽然面带微笑望着这一切,但心里却犯嘀咕。曲端表现欲太强了,把他们这两个主帅完全晾到一边。
  曲端训话完毕,径直下了高台,甚至都没有请吴玠或者张浚上台训话,以示勉励,毕竟他这个官是张浚和吴玠联名保举的。
  不过,吴玠和张浚爱惜他的人才,并没有跟他计较,当晚在中军大帐设下酒宴,为曲端庆贺。
  酒宴之上,曲端高谈阔论,谈的都是如何杀敌,如何与金军血战的往事,他的每一个战功他都记得非常清楚,同僚对他的掣肘不配合也都如数家珍,记得清清楚楚。m.biqubao.com
  每一场战斗的得失,用兵的失误,主帅的无能等等都毫不掩饰,几次也有意无意的把矛头针对了吴玠。
  毕竟吴玠是川陕的大帅,历次战斗都是吴玠指挥的,虽然是贯彻执行的皇帝的抉择。
  可是,在曲端的眼中,这些战果完全不放在眼中,大肆抨击,其实这些作战计划是皇帝制定的,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一点。
  其实就算知道了,他依旧会大放厥词。
  历史上,他就是这么个刺头,甚至曾写诗讥讽南宋高宗皇帝赵构,为后来杀身之祸埋下因果。
  好在吴玠和张浚都是有涵养的人,再说他又没有直接针对皇帝,所以只是拐弯抹角的点他不要说的太过,个人意见可以保留。
  曲端却没给两人面子,该说什么说什么,一直到夜深,曲端越说越离谱,张浚只好说喝大了,到此为止,然后离席而去。
  曲端却便对吴玠说道:“张浚这个人心眼太小,大帅以后得防着。”
  吴玠瞪眼道:“你知不知道?你能当上大将军、宣抚司都统制,那是张浚张大人力保的结果,我不过是敲敲边鼓。
  从开始到现在,你不仅没有对他表示一声感激,反倒说他是心胸狭窄,只怕不知道的人会说你恩将仇报呀。”
  吴玠其实说的很客气,并且又带着半开玩笑的意思。
  没想到曲端却满不在乎地摆手说道:“话不能这么说,如果我不是有治国安邦,平定天下的才能,陛下又怎么可能委以重任?
  并不是说他张浚保举谁皇帝就会任命谁,我听说陛下英明神武,知人善任,可不会因为谁的保举就予以提拔重用的,除非这个人真的有才能,可堪重任。
  我就是这样的人。就算他张浚保举我,我也没有必要感激他,念他的好。因为保举立功的下属本来就是他的职责,既然是尽职尽责,理应如此,又有什么可以感激的呢?”
  吴玠彻底无语了,于是用手在额头上揉了揉,说道:“我也喝醉了,今天就到这儿了。”
  说罢拂袖而去。
  等他走远了,曲端才嘀咕了一句:“这人也是个小心眼,怎么我曲端总是能遇到这种小人?真是晦气。”
  ……
  福宁殿,尚书房。
  赵桓签发了对曲端的任命,并派出传旨宦官之后,他思索片刻,又签发了一道圣旨,任命陕西路转运使王庶为龙图阁待制,川陕制置副使。
  这个职位在行政和军事方面已经是在川陕的二把手,位列张浚的前面,仅次于制置使和右军都统制吴玠了。
  王庶这个人在即将到来的川陕大战中同样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他因为跟曲端不和,双方内部矛盾导致了川陕大战未战先败,但这个人本身而言还是可圈可点的,是一个积极的抗金人物。
  到后来,就因为他坚决主张抗金,被陷害罢官,幽怨而死。
  在军事上他没法跟岳飞这些战神相提并论,但是在南宋抗金战将中,的确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当初是种师道举荐了他。
  他在担任陕西路转运使之位上做的很不错,尤其是在整个川陕的坚壁清野中他是主要负责人。
  川陕的坚壁清野执行得非常彻底,使得完颜娄室在川陕捞不到任何好处,以至于在北撤中因为粮食耗尽,最终被赵桓调集重兵消灭在了汾河河谷,把完颜娄室都逼得神经错乱。
  几次次川陕战斗之所以能够完胜,王庶的坚壁清野坚决执行的功劳是不可磨灭的。
  这人执行朝廷的决定非常坚决,赵桓就需要这样的人,他不想要曲端那样自以为是的人,那会坏事。
  从执行决策角度而言,他甚至比岳飞、韩世忠这些名将都要坚决,当然前提是符合他的思想。
  比如后来宋高宗赵构只想平安,不愿意北伐,甚至已经取得决定性胜利的时候都不敢再往北进,十二道金牌将岳飞召回并且冤杀。
  这个时候王庶就没有再听皇帝赵构的话,同情岳飞,坚决要求抗击金军,北上迎取二帝,结果得罪了皇帝被贬官。
  所以皇帝的思路跟他一致的时候,他坚决支持,不一致的时候,他还是要坚持自己的原则的,比如在是否抗金问题上。
  而现在,他理解皇帝坚壁清野是为了更好的抗击金军,所以执行的非常彻底。
  具体军事作战中,他没有什么大的军事才能,也没有立过太多的战功,但赵桓还是把他直接提到了二把手上。
  其实,这是与历史重合,不改变历史的大原则指导下做出的决策。
  而事实上,赵桓的任命已经比王庶在真实历史上担任的职务要低半截了。
  那个时候的王庶,实际上是节制陕西六路的兵马,也就是担任的是吴玠现在的官级,总领整个川陕政务。
  现在,赵桓把他放在此位置上,就是要让他扮演历史上的角色,但又不能够影响整个川陕战局的发展。
  在执行战斗决策上,吴玠比他有军事才能,也同样跟他一样坚决执行皇帝的决策,赵桓不会更换这个决定。
  ……
  京湖战区。
  金军中路军避开岳飞重兵防守的襄阳之后,直扑黄州。
  可是,金军到长江边上,明明已经找到了刘光世逃过长江时留下了无数战船,可并没有渡江南进,而是折转往东,显然是想从侧翼横扫江淮,并与东路军会师。
  赵桓得知此事,顿时大吃了一惊,因为这与历史上是完全不同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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