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胡友来到了新兵训练营,诉说了孟太后等人在太和遇到叛军刺杀的消息,估计着孟太后他们会继续往南,请求帮忙搜寻。 新兵训练营的提举向军事指挥学校的提举做了禀报。 指挥学校提举立刻派出所有训练的军官,带领新兵训练营的士兵,准备划片区进行搜寻的时候,得到消息说孟太后他们在虔州,而一个土豪陈新正带着乡勇攻城,想抓孟太后,战斗已经打了一天了。 胡友大惊失色,急忙跟两位提举商议之后,立刻启程赶赴虔州增援。 因为新兵训练营和军事指挥学校都属于禁军编制,所以士兵和军官全都有禁军的服装,并配备了禁军的神臂弓和制式兵器,并配备了足够的战马。 骑马奔袭,很快就杀到了虔州,这才在最关键的时刻击溃了陈新的乡勇,并活捉了陈新。 陈新被五花大绑押解来到孟太后面前,跪地求饶。 孟太后当然不会心软,下令将他处死,人头悬挂城门,所有参与者的头领全部处死,悬首示众,对于普通乡勇,投降请罪者不再追究,予以遣散,这场暴乱就此平息。 紧接着便探听到消息,金军杀到了吉州,距离虔州已经不算太远。 孟太后很是担心,跟陆仟胡友商议是否再往南逃。 胡友提议先不用着急,静观其变,因为得到消息,金军杀到吉州来的只是前锋部队,大概二万人,并不是主力。 而现在新兵营有五千人马,再加上有军事指挥学校的数百人,军官指挥战斗力还是很强的,可以再招募人手守住虔州。 金军杀到吉州已是强弩之末,沿途坚壁清野,金军粮草由于战线过长,缺乏供应,必定不能持久,虔州四周也实施了坚壁清野。 所以金军即便打到虔州,没有粮草也是无法持久,凭借五千精兵训练营是能守住虔州的。 何况从目前来看,金军再往前进攻的态势已经不足,似乎有回撤的意图,因为他们的主力留在了黄州,只有先前部队二万人杀到了吉州而已,前锋跟主军是不会离的太远的。 孟太后觉得胡友说的有道理,于是便决定留在虔州静观其变。 率领先头部队杀到吉州的是东路军统帅完颜宗弼的长子完颜亨,这也是一位骁勇善战的大将,而且立功心切,直接率领中路军前锋一路追杀孟太后,追到了吉州。 正如胡友所判断的,因为去的太急,粮草跟不上,而当地宋军执行皇帝赵桓的坚壁清野又比较彻底,基本上找不到粮食,也找不到百姓,百姓都跑了,或者有组织的转移了。 完颜亨的士兵没东西吃,只能吃马的饲料或者杀战马,这当然是没办法再持续下去了。 于是完颜亨只好令收兵,返回黄州与中路军会合。 可是当完颜亨大军回撤的时候,前路探马急匆匆来报:“启禀将军,前方发现宋军踪迹。” 完颜亨大喜,他一路往南追捕孟太后,路上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宋军阻拦的,可谓长驱直入如无人之境。 杀到吉州终于遇到宋军了,而且还敢切断自己退路,这是吃了多大的雄心豹子胆才敢有这样的胆量,难不成不知道他是女真合扎猛安铁骑吗? 这二万先锋全都是女真精锐,而且配备了一人双骑,有一万五千轻骑兵,五千的重甲骑兵,他不相信宋军有什么样的部队能挡得住他的铁骑。 他立刻马鞭一挥,满是讥讽的说道:“谁敢拦在前面就踏平他,把宋军统帅的脑袋割下来挂在本帅的马铃上。” 身边的传令官立刻答应,传下军令准备迎敌。 金军立刻摆出进攻架势,两翼由轻骑和重骑搭配,成队列朝着前方逼近。 完颜亨很想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胆子,敢拦他的路,他正找着人杀还找不到呢,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领兵冲到了最前面,远远的看见黑压压的宋军队列整齐,数万大军居然鸦雀无声,只有秋风吹拂战旗发出的猎猎作响,连战马的厮鸣都几乎听不到。 一排排的战马,简直就像钉在地上一样丝毫不动,若不是走得近了看着真切,他甚至怀疑这些都是些雕塑。 到了此刻完颜亨才开始有些紧张起来,看来宋军并不是传说中的那般懦弱,见到金军便望风而逃了,而是训练有素,这样的纪律,即便他们女真兵也很难做到。 可是这或许也就是摆摆样子吓唬人的,真要打起来一样会一触即溃。 完颜亨之前一直在辽朝作战,进入大宋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辽朝所向披靡,没有找到对手。 而来之前他又听到了太多的宋军如何不堪一击,现在就是见证传说的时候了。 当双方接近到达进攻距离的时候,完颜亨马鞭一挥,下令冲锋。 可是命令刚下达,忽然间东西两侧也想起了战鼓之声,紧接着便出现了两队人马左右合围,将他们围在其中。 这下完颜亨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刚才他根据人数判断,探马探听的消息推断正前方拦住他去路的充其量二万人,跟他兵力相当。 在兵力相当的情况下,他不惧怕任何敌人,更何况还是屡战屡败的宋军,他更有心理优势。 可现在从东西两侧出现的宋军,人数黑压压的望不到边,大致能判断人数不在二万以下,由此一来两翼和正前方三个方向的宋军人数已经达到六万,三倍于他们,这仗就不太好打了。 不过完颜亨毫不惧怕,他在辽朝也打过很多硬仗,而且也都是以少打多的,虽然他不是主帅,冲锋陷阵就是他。 而现在同样面临以少打多,他咬咬牙再次下令从正前方突击,先打穿前方防线,回头再杀回马枪。 他要把宋军这六万人马击溃,一旦击溃,宋军溃散,那就成了狩猎场,就该他这合扎猛安来收获生命了。 战斗迅速便进入了白热化。 身处中军的完颜亨不断收到战报,他们前方还没能打穿阻击线,两翼的宋军便已经杀入阵中,并迅速的合围分割包抄。 这些战术都十分娴熟,让完颜亨不禁骇然,显然宋军对金军的战法有足够的研究和了解,对金军拉开距离,远程袭扰反复冲击这些战法都了如指掌。 所以一上来就是近身战斗,根本不给金军拉开距离的机会,并利用人数优势分割包围,压缩金军阵型,不断蚕食侵袭。 战斗陷入焦灼,宋军似乎并不着急着一口吞掉二万金军,打得很耐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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