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兀术原以为他神机妙算甩掉了宋军的追击,并且宋军也不可能知道他会在六和县渡江,因为这是他临时决定的,事先并没有做任何战斗计划,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 只是探马来报,说这一带没有宋军,而前面重重叠叠的都是宋军的时候,他才临时决定转往北,从这渡江。 他却不知道,历史上他就是从这儿击败了韩世忠,并在这儿得到了另一个汉奸王某的献策,使用赤壁之战的火攻烧毁了韩世忠连在一起的战船,从而大破韩世忠的军队,之后从这渡江。 赵桓熟知历史,早就知道他会在这渡过长江,因此在江北隐蔽处埋下了这支伏兵。 等到金军渡江还没上岸时,伏兵才突然出现,万箭齐发,江中的金军士兵一个个都成了活靶子。 金兀术脸色惨白,这不能怪他,时间太匆忙,他根本来不及派出探马,按照常规对对岸是否有埋伏进行探测,在没有搞清对岸是否有伏兵的时候便强行渡江,以至于被宋军对岸截击。 而就在这时,从他们的身后三个方向黑压压的宋军无声的出现,就像草原上突然冒出来的狼群,开始缓慢而坚决朝他们推进。 “不可能,哪来的这么多的宋军?这怎么可能?” 金兀术脸色惨白,这一次他感觉到大事不妙,他已经陷入了宋军的重重包围,就跟当年的项羽一般,四面楚歌,他又没有办法渡江逃走,对岸也同样都是宋军。 他却不知道,为了围剿他,赵桓动用了三个半的方面军,总兵力达到了四十万。 这其中不仅包括韩世忠、岳飞的几乎所有兵力,还有刘锜派来的张俊两万人马,以及从镇守开封的中军调集的五万人马。 还不包括岳飞留在京湖战区向东机动做出拦截姿态的两万人马,以及无数的当地乡勇及衙役等地方武装,便是要做出一副拼死不让金军与中路军汇合的架势。 金兀术以为伏兵全部都安排在了他的前方,这才放心大胆的左转往北进入埋伏圈,到了这里,赵桓要求各路军队会战的时机到了。 各路军队都按照赵桓作战计划,要求在这一刻将军队汇集在了六和县江边,果然金军在这一刻进入了埋伏圈,他们几乎严丝合缝的,不费吹灰之力的便开始包饺子了。 此刻合围金兀术的兵力已经有四十五之众,而金兀术的军队已经折损过半,不到四万人了,包围他的宋军比他多出十倍有余。 尽管在从黄天荡追击而来的一路的战争中,宋军同样折损了数万人马,但兵力总量远远超过金军,对宋军来说,调度军队依旧游刃有余。 赵桓让金兀术的军队在长江以南大肆抢劫,并没有组织任何有效的狙击,完全是放任江淮战区韩世忠主动迎敌,但是总体来说战斗很不如意。 而岳飞千里奔袭对金军起到了一定的牵制,并且打了几个大胜仗,可是也没有能够对金军主力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这使得金军对宋军存在了一定程度的轻视和麻痹,大摇大摆的沿着运河将抢来的东西用船拖着,准备得胜还朝了。 就在这时,皇帝赵桓才开始打出杀手锏,迅速的发出一连串的紧急军令,调动三个半方面的军队参与合围。 除了川陕战区兵力离得太远,没有动用之外,华北战区、江淮战区军以及京畿战区都调动了军队,总兵力四十五万,合围金兀术的东路军八万人。 金兀术准备渡江,又被半渡截击,金军在江中成了对岸宋军的活靶子。 而这时候,上游江面快船突然出现。 这是宋军的水师,水师顺流而下,扬帆快如闪电一般,对江中准备回游的金军士兵碾压射杀。江面简直成了狩猎场。 无数的金军士兵在江中中箭沉入水底,有的大声求饶企图投降,可这个时候宋军是不接受俘虏的,也没空去招待俘虏,直接射杀了简单。 顿时间,整个长江再次被金军士兵鲜血染红,在前一次战斗中,金军和宋军双方混战,各有死伤,江面之上飘着的是双方将士的尸体。 而此刻却几乎成了一边倒,江上飘着的几乎都是金军战死的将士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江水。 金兀术睁眼看他的将士惨死江中,而长江已经被宋军水师控制,也无法突围。 他的兵力不够,不可能像去年完颜宗翰那样做。 那时候的金军人数还有七八万人,分在长江的很多点,同时强行渡江,使得宋军对岸防线顾此失彼。 并且皇帝赵桓也没有打算全歼那支金军,因为那时兵力不够,大军都派到金朝北边去了,只有韩世忠的后军在这狙击,无法完成全歼任务,因此完颜宗翰大军强渡长江成功。 但这一次,赵桓志在必得,动用了三个半战区的兵力来合围,而且又洞察先机,知道了金兀术所有行军路线和渡江地点,事先布阵,一路追杀,让金军疲劳至极,到了长江边上才开始收网,金兀术已经成为瓮中之鳖,插翅难飞了。 金兀术知道渡江无望,便下令朝南边强行突围。 可是他陷入了宋军重重叠叠的围杀之中。 在打辽朝的时候,他能用很少的兵力便大败十倍于他的辽军,可现在他做不到了,宋军已经不是辽军能比的了。 此刻的宋军身经百战,并且以逸待劳,而金兀术的军队经过了三天三夜的长途逃窜,饭都没有吃上一口,水都没有能喝上一点,极度疲惫之下,哪里是十倍于他们的宋军的对手。 但是,剩下的金军都是精锐,战斗力极其惊人,给宋军造成了大量的伤亡。 岳飞、韩世忠身先士卒,率军杀入金军之中,将金军分裂成了几大块,分割包围。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金兀术的金军遭到重创,被重重围困在了一处小山岗上,只剩下不到一万人马。 金兀术仰天长叹,他现在知道,他太轻视大宋皇帝赵桓了,这位皇帝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居然能放弃京湖战区的防务,将所有兵力都调过来围剿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22/737503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