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玠说道:“咱们都是官家一手提拔的,官家对你我来说无异于再生父母,正所谓关心则乱,理所应当。但是咱们不能好心办坏事。要严格执行官家的抉择,才能替官家当好差。” 张浚连连点头,两人便踏踏实实按兵不动,等待皇帝的下一步指示。 皇宫之中。 皇帝赵桓这些日子很忙。 他并不是忙于公务,反正金军围城,很多事情办不了,防务已经交给了李纲宗泽等人。 有了佛郎机大炮镇守,金军难越雷池半步,他便可放心的在他一堆女人中大展拳脚了。 他把之前金军围城时决心自杀殉情的女子都全部临幸了一遍,用特别的方式表达对她们的嘉奖。 他当然不鼓励殉葬,但是自己的女人自愿殉情,这还是让他很感动的。 这天晚上,赵桓又一次来到耶律南仙的寝宫。 这位曾经的西夏皇后格外能得赵桓的溺爱,只因为她出的厅堂下的厨房,既端庄秀美又热情似火,让他赏析美色的同时还能飘飘欲仙。 只是,此刻来到耶律南仙寝宫时,却见到耶律南仙面有愤愤之色,曹永慧神情也有悲愤,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赵桓却没有马上追问怎么回事。 吃了饭喝了茶,宽衣上床一翻云雨。 赵桓靠在床头,耶律南仙乖巧的伏在他怀里。 赵桓这才问道:“我见你先前面有悲愤之色,还有那曹永慧也是如此,你们怎么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是受什么委屈了吗?” 耶律南仙想不到官家如此观察入微。 当下便说道:“就是那任晓倩,她在兵营中胡说八道,还托宫女传递信件给我劝降,我听了之后很是气愤。算了,不去管她就是。” 赵桓想起来了,这位任晓倩是西夏贵妃,只因为态度嚣张不愿意伺候自己这位大宋皇帝,而且还出言不逊,自己一怒之下便下令把她送去特战营伺候特战的兵士们,也就是让她当了军妓,没想到她不认错却来弄什么幺蛾子劝降。 于是赵桓道:“到底怎么回事?” 耶律南仙微微摇头说道:“陛下且不管她,她不过说些疯话罢了。” “说吧,我听着呢。” 耶律南仙听出了皇帝话语中带着的寒意,哪还敢隐瞒?便一五一十的说了。 却原来,任晓倩在兵营之中做军妓,开始的时候极为屈辱,天天哭,不过这些特战旅的将士们对这些军妓却也没有刻意的欺辱,对她们还是比较好的。 所以她渐渐的也就适应了,天天换男人她也麻木了。 日子就这么过了两三年。 这一天她原本伺候的特战旅突然全都不见了,她一下就闲了下来,不过她很快就转移到了禁军的军营去伺候禁军去了。 她借着床榻之际打听出了什么事,便有兵士告诉他说,特战旅出征了,有紧急任务,因为金军已经将整个开封团团包围,这次金军出兵二十万,而开封城中只有兵士一万人,能不能活下来不知道。biqubao.com 说着,告诉她这消息的那兵士居然哭了起来,因为很害怕,任晓倩听到这个消息激动不已,于是劝那兵士找到机会开城投降,才能保住性命。 结果那个兵士虽然害怕却不想当汉奸,便把任晓倩狠狠暴揍了一顿,任晓倩被打之后却不记事,在后面伺候禁军兵士的时候,她又劝了好几个兵士开城投降。 有些兵士生气走了,有些打了她几巴掌,还有一些却默不作声,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任晓倩激动之下忘乎所以,居然把这两年攒下的钱买通了一个禁军,让他托关系把一封信送进皇宫给耶律南仙。 因为任晓倩的身份,军营中人人都知道她是西夏的贵妃,也冲着她的这个名头,所以她的客人特别多。 这些将士们都想尝尝西夏的贵妃是什么滋味,其中也有不少人真心喜欢这位长相绝美的西夏贵妃的,所以便有人答应替她送信,更何况还有一笔丰厚的犒赏。 结果任晓倩的亲笔信就这么送进宫里来了,到了耶律南仙的案头。 耶律南仙拿到这封信,正好跟曹永慧两人在商议开封被围之事。 看到这封信之后两人都非常生气,这任晓倩真是没脑子,都被弄到兵营当军妓了还不记事,居然劝说将士开城投降。 这可是叛国的重罪,她就不长脑子吗?还写信给自己,她是不是这两三年当军妓羞愧悲愤之下变态了,想报复大宋? 两人原本是不打算把这事告诉官家的,可是没想到却被皇帝看出来,询问之下只能实说。 赵桓让耶律南仙把任晓倩的那封信拿来。 看过之后果然是一封策反信,大致意思就是说金国重兵围困开封,区区一万人根本守不住开封城。 所以让耶律南仙想办法行刺皇帝或者绑架皇帝,然后开城投降,就能重回西夏成为国母,否则城破必将与大宋皇帝一起玉石俱焚。 赵桓都气笑了:“她这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啊。” 自己给了这任晓倩一条生路,她却偏偏要找往死路上闯,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赵桓对邵成章说道:“你去兵营查证一下此事,若真有此事,将任晓倩凌迟处死。” 金军大举围攻京城,居然有人策反,教唆自己的嫔妃行刺自己。这种事如果不给予严厉惩处,那么会不会有人跟进效仿,后院起火,那可比外面金军围攻更让赵桓担心。 尤其是现在已经出现历史轨迹发生变化的情况下,会不会出现不可预知的事情他不知道,必须要防范于未然。 邵成章领命,带了一队大内侍卫径直来到了禁军的兵营。 军妓专门在一个大院子里伺候禁军将士,得知入内内侍省都都知亲自前来,负责军营军妓的老鸨赶紧满脸堆笑地前来迎接。 邵成章问道:“任晓倩可在?” 任晓倩是军妓中最受欢迎的女人,在军妓院中哪能不认识,不过为什么连皇宫中的大太监都来找她,他不是个太监吗?难道对这西夏贵妃也有兴趣? 老鸨下意识的看了邵成章胯下一眼,邵成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他知道这老鸨动的什么歪心思,冷声道:“需要本官再说一遍吗?” 老鸨吓了一大跳,赶紧连连作揖告罪,又为难的说道:“现在不好办呀,是殿前司的一位官爷在跟任姑娘上床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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