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刘真被人劫狱救走,岳飞立刻就怀疑很可能是傅庆所为。 但是他不动声色,这次利用军事演习宴请将士的机会,派人秘密搜查了傅庆的住处,果然便将大齐将领刘真给搜出来了,也是在比赛的前一刻岳飞才得知这个消息。 傅庆当下也不否认,冷声说道:“你和大宋皇帝不待见我,目中无人,不把我傅庆看在眼中,难道还不允许我去投靠名主吗?大齐皇帝识人善任,我这是弃暗投明。 识相的让这些垃圾都退开,否则我可杀个血流成河。” 众人听到他居然公然承认准备去投降刘豫的大齐国,不由得人人脸上变色,一起怒骂傅庆卖主求荣。 岳飞冷声说道:“既是这样,你吃我三箭,若是三箭射不死你,天高地远随便你去哪,三箭之后你我恩断义绝。” 随即他对侍从说道:“给他一面盾牌。” 一位刀斧手气呼呼的将手里的圆盾扔了过去。 傅庆凌空抓住圆盾横在面前,将单刀斜斜的挡在圆盾下方,盯着岳飞说道: “行,这三箭你我兄弟恩断义绝。不过,你可以射我,别忘了我也可以要你的命。” 岳飞再不答话,张弓搭箭一箭便朝着傅庆的胸射了过去。 这箭是直直的朝着他的盾牌射去的,傅庆哈哈大笑,骂道:“岳飞,你就这点本事?连箭都射不准。” 刚说到这,那箭嘟的一声正中他的圆盾。 傅庆顿时好像被一头狂奔的犀牛狠狠撞中了盾牌,噔噔的连着倒退了好几步。 这一踉跄之下,耳中又听到破风之声,接着只看到一道残影瞬间便到了面前,可是却不是射向他面门的,而是射向地面的。 不由得冷笑:“箭法真烂……啊!” 烂字只说出了半截,他便发出了一声惨叫,因为那一箭正中他的左脚脚背,将他的脚直接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傅庆惊恐的将刀插在地上,伸出右手抓住箭支,想把箭拔出来,可就在这一时,嗖的一声,第三支箭带着劲风,流星赶月一般朝着他飞射来了。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那一箭是射向何方,就只觉得脑门好像被一根铁棍狠狠砸中。 猛的往后一仰,抬头望天。 天上晚霞绚烂,布满天空,仿佛洒在天上的一大片鲜血。 他仰面朝天直挺挺摔倒在地。 而他的额头插着一支箭。 岳飞一箭正中他面门,印堂射入,后脑穿出,鲜血加上脑浆。 岳飞将弓递给身边侍卫,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一众部将们,说道:“傅庆企图背叛投靠刘豫,已经被本帅射杀。” …… 时间来到建康五年。 也就是历史上绍兴元年,四月。 这天孟忠厚失魂落魄的来见赵桓,跪在地上不停哭泣,哀嚎道:“孟太后……她不行了……” 孟忠厚所说的孟太后,就是哲宗皇帝的第一任皇后,两次被罢除了皇后之位,后来赵桓又给她恢复了后位,并册封为太后。 上一次孟太后去黄州探亲访友,结果被金军的中路军一路追杀,受到了惊吓,最后成功逃脱了金军的魔爪,追击的金军也遭到了宋军的重创退走了。 返回开封之后,孟太后就一直生病在家。 赵桓曾经去探访过几次,得知其病情很重,不由得有些懊恼。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那自己就不让她按照历史轨迹去遭受这次惊吓了。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孟太后到黄州去引诱金军,按照历史轨迹追捕她,金军的中路军很可能就已经东进,跟金兀术的东路军汇合,由此一来,宋军能否全歼整个东路军可就难说了。 因为金军的兵力将会大增,那有怎样的结果难以预料,所以假如重来一次,赵桓兴许还是会做出这样的安排,毕竟这就是命,在历史上孟太后就是这个时候去世的。 在得知孟太后病危之后,赵桓再次前去孟忠厚家里探望了孟太后。 孟太后已经不能说话了,拉着赵桓的手,哀伤的望着他。 赵桓知道一直牵挂什么,当即便宽慰道:“娘娘请放心,娘娘归天之后,朕会让你与哲宗皇帝合葬。” 孟太后一直牵挂的就是这个。 历史上,孟大后是没有机会跟哲宗皇帝合葬的,因为当时开封和城外的皇陵都已经沦陷落入了金人和北齐刘豫之手。 而北宋皇帝的皇陵被刘豫派兵盗墓,整个挖开了,所以陪葬金银珠宝都被拿走了,而哲宗皇帝的尸骨却被随意丢弃在荒野中。 孟太后去世后,安葬在浙江绍兴。 当然,赵桓改变了历史,现在皇陵还好端端的,可是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哲宗皇帝可不止她一个皇后,因此她能不能跟丈夫一起合葬,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 但是这话又不能说出来,所以一直到死她都没有向皇帝提出这个要求,而皇帝现在主动告诉了她,让孟太后最后了无牵挂,安然闭目。 这时,太阳出现黑子。 朝野一片哗然,认为这是有大灾难将至。 对于太阳黑子天文现象,古人总是把它跟灾难归结在一起,赵桓也很无奈,也懒得跟他们普及天文学常识,就任由他们折腾吧。 就在这时,御使弹劾范宗尹在当宰相之初保举的两个亲信,江东通判魏滂和管理营田事务的李弼孺贪污盗窃官钱,应当查处。 同时,应追究范宗尹保举人才不当的失察职责。 范宗尹惶恐之下便上表请求免职。 赵桓早就想把这投降派给拿下了,只是当初任用他就是担心蝴蝶翅膀效应。 观察了这些日子之后确认没有什么大的灾难,于是借着这个由头便下旨同意,让御史台查处魏滂和李弼孺,依律治罪。 鉴于宰相范宗尹举荐人才不当,罢相贬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宵宫,由此一来,朝廷就没有宰相了。 李纲等人启奏皇帝赵桓,请求重新任用赵鼎为相。 赵桓却摇头,因为历史轨迹不是这么走的,而且他不觉得赵鼎在这么点时间里能想明白,他还想再晾一晾赵鼎。 于是赵桓下旨让吕颐浩加封少保,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成为宰相。 这个认命让朝中群臣很是有些不明白了。 因为吕颐浩之前已经被皇帝弄走,让他走皇家公务员序列,到皇帝的文思院担任总裁,并任命了子爵。 吕颐浩掌管文思院期间,还是做的有声有色的,怎么现在突然又把他弄到宰相一职上去了?那文思院又由谁来执掌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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