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虽然知道,但却根本不想用这一套繁琐的封号制度,他的国家他做主。 因此他封朱德妃和黄小润两个小孩封号的时候就直接封了大国的封号,一个封了鲁国公,一个封了秦国公,没有按照大宋的规矩从小到大来封。 现在要封三个儿子的封号的时候,他仍然不想用大宋的那套规矩,所以眼珠转了转,望向乌丽娜,问道:“对了,你出生地是什么地方?” 乌丽娜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皇帝这时候问这个事,赶紧回答:“奴家生在女真斡豁城。” 赵桓点头:“那好,那咱们的儿子围城就按照你的出生地来,封号就叫斡国公。” 乌丽娜大喜,皇帝用她的出生地来做儿子的封号,而且也是国公,她当然高兴。 儿子的封号有自己的出生地,使她更感到亲切,赶紧福了一礼,同时对儿子围城说道:“赶紧谢谢父皇,父皇封了你国公啊。” 围城刚才还抽抽噎噎的,此刻就不哭了,还抱着赵桓的脑袋,叭哒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奶声奶气的说道:“谢谢父皇!” 众人都笑了。 赵桓也笑着在小家伙的小脸上亲了一下,才把他交还给他母亲。 随后对李思思说道:“你出生地是什么地方?” 李思思说道:“奴家生在中兴府。” 赵桓点头,正准备说封他和李思思的儿子平越为中国公,话到嘴边又打住了,这名字容易产生歧义,得换一个,否则这称号就太大了。 于是便选第二个字说道:“那就以中兴府的兴字来做封号,封平越为兴国公吧。” 李思思大喜,她儿子还小,已经在屋里睡着了,所以没有抱过来,赶紧替儿子谢恩。 赵桓扭头又望向徒单氏说道:“你出生地呢?” 徒单氏说道:“我生在女真的坞塔城。” “那就封咱们儿子雷霆为坞国公吧。” 徒单氏赶紧谢恩。 一时间屋里喜气洋洋。 朱皇后对赵桓说道:“大喜的日子,要不官家给几个孩子也取大名吧,这马上就该启蒙了。” 的确朱德妃的儿子马上就满四岁了,四岁开始就该进学堂启蒙,在现代两三岁都进幼儿园了,既然到学堂启蒙,那就要该用正式的名字了。 实际上翰林学士院早就把之前所生皇子的名字想好了,也报到了皇帝那,皇帝只是一直忙,都没顾得上这个,总觉得孩子还小。 可是转眼间孩子都要开始读书了,只觉得岁月当真是如梭呀,马上说道:“好,明天叫翰林学士院把几个孩子的名字再给朕报一遍,朕要琢磨一下。” 第二天。 翰林学士院又报了一次几个皇子的拟定名字,每个都选了三个备选名字,包括刚刚降生的雷霆。 因为赵桓的儿子的名字使用的都是言字旁,比如长子,也就是太子是赵谌,二儿子朱德妃所生的是赵谨,后面几个孩子都是按照这个规矩用言字旁来取名。 赵桓看了几个备选名字之后便敲定下来了。 黄小润的儿子山河取名赵谦,乌丽娜的儿子围城取名赵谡,李思思的儿子平越取名赵谧,徒单氏的儿子雷霆取名赵谙。 …… 这天。 皇帝赵桓忙完了公务,外面依旧大雨磅礴,赵桓决定去俪天那里,他坐着大轿径直来到了俪天的寝宫。 俪天在廊下迎接,把他接进屋里。 赵桓见她面有忧色,不由得有些诧异,问道:“怎么了?看你好像心事重重的,出了什么事了?” 俪天说道:“已经连着下了好几天大雨了,我真担心老家会发大水。” 赵桓问道:“对了,你老家哪的?” “交趾的昇龙府。” “昇龙府不是交趾的都城吗?也会怕发大水?” “当然会了。”俪天叹了口气,“红河只要遇到暴雨,尤其是连着好些天的暴雨,就肯定会发大水,水会漫过河堤直接冲到城里来,城墙是挡不住的,城里全是水。 而且雨太大了之后,城里的积水也排不出去,成为内涝。 不过,昇龙还好一点,下游的洪路州更惨,洪水来的时候会将整个城市全部淹没。 我印象中就有好几次,听说洪路城死了很多人。因为洪路城刚好在河湾处,洪水冲出河堤,会直接冲进城里,躲都没地方躲,整个城池全都泡在水里,低洼处所有房屋全都淹没。” 赵桓听到她提到了洪路城,不由心头一动,洪路城目前驻扎得有二万大宋皇家海军陆战队。 从目前收到的军情看,倒是没事。 所以赵桓宽慰俪天道:“不用担心,目前军情战报没有提到关于洪水的消息,所以,不管是昇龙还是洪路城,都应该是安全的。” 俪天点点头说道:“这得益于大宋帮着交趾修建的昇龙水坝,在抗洪方面起到了很大作用。” 赵桓有些好奇,问道:“昇龙水坝,怎么回事?” 赵桓了解大越国的历史,但毕竟大越国不是宋朝,史料记载并不全面,相关原始资料也不多。 在他了解到的大越国历史资料中,并没有涉及到昇龙水坝方面的记载。 俪天便说道:“五十年前,大越国跟大宋打了一仗之后,大越国俯首称臣,重新向大宋纳贡,后来交趾郡王决定修建昇龙水坝,但是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便向大宋求助。 大宋指定岭南的官府与大越接洽,岭南的官府便派了工匠前来帮忙,确定了修筑水坝的地点,并帮着设计了图纸,随后便修建了一条大坝。 这条大坝花了十年时间才修好,修好之后红河的水只要是小的洪灾,基本上都能通过大坝的泄洪作用,使得下游良田村落不再被冲毁。 但是大的洪水是不行的,需要开闸泄洪,但这样已经很好了,而且水坝抬高水位之后可以通过水渠灌溉,使得红河三角洲的稻田产量有了明显提升。 赵桓却陷入了沉思片刻,他忽然起身对俪天说道:“我有事需要马上处理。” 他焦急的便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又调转过来,回头抱着俪天亲了亲,说道:“你刚才的信息非常重要,你立了大功,回头再说。” 说着又调头快步走到门口,吩咐摆驾回福宁殿。 俪天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皇帝说的话怎么都有些听不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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