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方坐镇衙门,并在当地乡绅名流和富商的帮助下,迅速组织了当地的治安巡逻队,开始在街头巷尾巡逻,并张贴了加盖了大宋官印的告示,迅速恢复秩序。 当消息传到阮公平耳朵中的时候,他都傻眼了。 他可以想到一百种结果,也绝对想不到这种结果,大越国的百姓居然杀了当地官员,一窝蜂的去通农州把大宋的人接进了太原城。 他之前不派兵去救援太原州,是料定大宋在虚张声势,所以不会进攻太原州,太原州始终会在大越的手中的,不必去管。 可现在太原州是以这样的方式归属了大宋,大宋已经直接在太原州实施了管辖,这如何让他能忍受?那可是大越的疆土。 恼怒之下他立刻分兵四万前去夺回太原州。 阮公平派他的大儿子阮横强率军。 可是文州距离太原州虽然不算太远,但崇山峻岭,道路十分难走,大军行进至少要四天时间,这还是要紧赶慢赶,每天还不能休息时间过长。 阮横强下了死的命令,三天之内必须赶到。 大越军只能急行军,夜晚睡的时间更少,吃饭都在路上,每日爬山过河再爬山,一个个累的跟狗似的。 在整个大越国北部,宋朝早就安排了若干的细作和探马。 这次征讨大越国是蚕食,所以有的是时间,曲端和张俊两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大将,根本不会浪费哪怕一点时间,已经沿着大宋和大越国边境安插各种探报和细作。 所以大越援军离开文州赶赴太原州的时候,宋军的探马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迅速的向通农州的张俊做了禀报。 张俊跟吴敏紧急商议该怎么办,因为敌军来得太快,他们距离夺取太原州的皇帝赵桓限定的时间还有十天,照这个速度根本来不及进驻太原州,敌军就会先行一步杀到太原州的。 而在文州只有戚方两三百个衙役,哪里能抵挡得住四万大越军队?这可怎么办? 难道眼睁睁看着到手的太原州又被对方夺回去吗?那可太伤人心了,太原州的百姓可都盼着归顺大宋的,戚方也不能白白死在太原州啊。 张俊望着吴敏,这种事情涉及到皇上圣旨的威严,弄不好是要犯大错误的,他为人谨慎,这时候嘴巴当然闭得牢牢的,等着吴敏拿主意。 吴敏又不擅长军事,他能拿什么主意,但是他不怕得罪人,敢做敢担当。 他从宰相之职被贬官到柳州岭南,这些年来早就想通了,既然陛下启用了自己,如果还在乎这顶乌纱帽,还不敢作为,那可就辜负了圣恩。 于是一咬牙一跺脚,对张俊说道:“出兵!” 张俊苦着脸道:“出兵必须要越王共同签署决定才有效,越王是绝对不会同意我们提前拿下太原州的。 吴敏微笑道:“可以钻一个空子。” 张俊愣了一下:“什么空子?” “皇帝的作战计划写的明确,是我们夺取每个州县的具体时间表,对不对?” “没错。” “皇帝还说了不许我们主动出击攻打大越国,但是如果大越军队来攻,我们是可以防守的,也可以还击,对不对?” “没错,别人都打到脸上来了,哪能不还击?” “这就对了,咱们不派兵去攻占太原州,因为时间还没到,但是我们却可以派兵去半路伏击大越的军队援军,把它吃掉。 毕竟他是来打咱们的,咱们被迫自卫还击,难道有错吗?皇帝也不会怪罪的。” 张俊不禁一愣,随即大喜,说道:“对呀,你这主意太好了。而且我们不要在太原州伏击他们,绕过太原州进入咱们的通农州,再从通农州出兵,半路拦截他们。 咱们战报就说发现敌军大股军队入侵我大宋朝,所以我守军被迫自卫还击。” 吴敏大喜,说道:“还是你有办法,这个主意更高明,谁也拿不到痛脚。” 两人迅速达成一致,因为对方派出的是四万人的军队,张俊只在通农州留下一万人镇守,带着五万人紧急赶往通农州。 同时全力召集通农州和附近州县的甲兵共计两万人,并入军队参与战斗。 这些甲兵都是吴敏他们自作主张动用皇帝给的丰厚经费招募的地方武装,平时职责是巡捕盗贼,维护地方治安的,每个州县都招了几千甲兵。 把几个州县的甲兵集中在一起,兵力就达到了两万,极大的加强了战斗力。 张俊率领的军队已经有六万之众.又是以逸待劳,而且宋军的装备远远强于大越军队,这一仗如果打不赢,那张俊恐怕只能把脸藏到裤裆里去了。 一路上他拿着地图在分析,找来当地的探马和向导分析当地地形地貌,最终锁定了一处很大的平坝。 这是从文州前往太原州的必经之路,而且又距离通农州边境最近,在这里伏击最好不过。 这种乡间的坝子又大又平坦,简直就是个小平原。非常适合大宋骑兵发挥冲击力,也足够骑兵冲击起来了。 而大越军队虽然也有骑兵,但他们的马都很矮小,腿都能耷拉到地上,这种马在大宋根本不会用作军马,连用来驮运粮食都嫌它力气不够。 因为大宋早就有拥有了更好的战马,但是在大越国由于国力差的太远,没钱购买战马,而大越国又不适合牧马,虽然有红河三角洲冲积平原,但那里是农垦重地,基本上都来种庄稼了,不会拿来做牧场。 所以,他们的马哪怕再差那也会作为战马用,这样的骑兵根本不可能对抗大宋的铁骑。 更何况,数量还很少,连大宋军队的零头都比不上。 张俊立刻做好了伏击准备,就等着阮横强大军进入伏击圈了。 在细雨中,大越国的军队急匆匆的从远处来了,蜿蜒盘旋在山间。 随后他们便进入了山间的这块大坝子,到了这里雨小了很多。 阮横强回头望去,只见士兵们一个个都累的气喘如牛,疲惫不堪。 连续两天的急行军,真的差不多将军队都要拖垮了,再往后还有大概一天的路程就会进入太原州,战斗将会打响。 如果是现在这个样子,只怕到了太原州连刀剑都拿不起来了,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要展开残酷的攻击战。 于是阮横强下令就在大坝子上休息,架锅煮饭,休息一个时辰,之后再启程继续行军。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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