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泰明总共生下了八个儿子,都手握重兵守护着大理的各个关隘要地,并且这八个儿子都有封地,其中有一个儿子叫做高智昌,是高泰明的最小的一个儿子。 由于段和誉任命高智昌的叔叔高泰运继任相国之位,成为实际上的国主,使得高智昌非常不满。 因为他的父亲高泰明非常喜欢他,曾多次表示将来要让他这位最小的儿子高智昌继承他自己的相位,也就是成为大理国实际的国主。 而现在大理国的皇帝却把相国的位置交给了高泰明的弟弟高泰运,他当然很很不服,借着喝醉酒大骂皇帝,口出怨言。 于是大理国皇帝段正言在相国高泰运和高智昌的大哥高明顺的支持下,将高智昌拿下并流放。 结果高智昌在流放地死了,因为高智昌领兵驻扎一方,手下也有一帮死士,其中有两个就是这两位刺客。 他们对高智昌忠心耿耿,因为高智昌被皇帝流放而死,他们决定杀掉皇帝,为高智昌复仇,于是在无为寺外埋伏,想趁段和誉到无为寺敬香的时候将其杀掉。 可惜这两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这个计划已经写进了史料,并被一千多年之后的穿越者赵桓看到了,知道有这一段史实。 于是秘密派遣特战旅都统制杨再兴率领一千特战秘密潜入大理国无为寺附近潜伏,等待实施救援。 其实就算杨再兴他们不出手,这件事最终也没有得逞,不过杨再兴这么一插手,就成了大宋皇帝解救了段和誉,段和誉当然对大宋皇帝十分感激。 段和誉之所以没有杀这两个人,是因为他们是高家的人,而大理国的实际控制是在高家,段家几乎已被架空,没有什么军队和实权,实权都掌握在相国高家的手中。 现在的相国是高泰明的弟弟高泰运,以及高泰明还剩下的七个儿子在执掌着大理国的军权和行政权,他只能放人,让高家自己去处理。 果然段和誉将两人释放,并通报了高家,高泰运下令将两人处死了,并把尸体给皇帝送上去,表示他们绝对不姑息以下犯上的逆贼。 段和誉却下令把这两个人厚加安葬了,算是对高家顾全大义的一个回报,这是后话。 在无为寺遇到袭击之后,段和誉和吴敏在无为寺住了两天,两人在无为寺进行了多次交谈。 因为皇宫里其实是很不安全的,高家在皇宫不知道安插了多少眼线,段和誉的一言一行都会报到高家去,到无为寺反倒相对要保密的多。 因为无为寺整个已经被杨再兴的特战旅把控,闲人都不准靠近,所以他们两人可以进行深度交谈。 吴敏抛出了一个问题。 他问段和誉:“陛下以后有什么打算?” 面对这个问题段和誉沉默了良久,才拱手说道: “吴大人有没有可以指点我的地方?如果有,还请明说,我是实在想不到办法来应对了。” 段和誉其实也不愿意当一个被架空的皇帝,他渴望着重新执掌皇权,而现在他随时都要担心高家对他下手,一脚把他踢开,抢走他的皇位,甚至于直接把他杀掉,以绝后患。biqubao.com 他几乎每天都从噩梦中醒过来,他又不甘心退位去出家为僧,因为那样其实相当于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了自己的孩子,问题却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难道段家就一代代的承受这种惊恐下去吗?他不甘心,可是却又毫无办法。 他也反复思量,既然吴敏提到了这个话题,想必就有下文,或者说大宋皇帝应该会有应对之策,否则也不会派吴敏来跟他谈。 吴敏不禁笑了,心中却对大宋皇帝赵桓更加敬佩。 因为这一切都在皇帝赵桓的预料之内,而下一步该怎么说怎么做,皇帝都在密旨中告诉了他,他知道该怎么做才符合大宋皇帝的心意。 吴敏低低的声音对段和誉说道:“我后面的话,其实就是大宋皇帝的意思,让我转达的,供陛下斟酌。” 段和誉又惊又喜,原来大宋皇帝早有安排,冲着北方遥遥拜了一礼,随后才低声道:“还请赐教。” 吴敏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凑的段和誉的耳边才低声说道:“我们大宋皇帝想知道陛下您是想继续在大理当一个傀儡皇帝,还是想当一个自由自在能够掌控全局,又不用操心太多的皇帝。” 这话说的就让段和誉有些听不明白了,赶紧又拱了拱手说道:“相国还请明示。” “好,咱们就开门见山,如果陛下不想当傀儡皇帝,而想当一个自由自在的皇帝,又不用操心太多,那么我们大宋皇帝可以帮你掌控大理国的军事、外交、司法。 其余的财政、人事任免和百姓的管理依旧由陛下来掌控,也就是说将来大理国是大宋特别藩属国,皇帝会册封陛下为大理国的国王。 大理国所有军队全部整编进入大宋军队之中,由大宋朝统一掌控,大理国不再拥有自己的军队。 而大理国的国家安全由大宋承担,一旦遇到外敌入侵,由大宋在大理国的驻军负责抵御侵略,保卫大理国。 外交上,凡是以国家名义进行的行为,全部由大宋的礼部来承担,大理国不再以国家名义对外交往。 另外,对于刑事和民事案件,以及所有争议案件,全部实行大宋的律法,并由大宋在大理设置的提刑司和民商事裁判所来受理,调处纠纷,打击犯罪。 当然,裁判权之外的地方治安维护,缉拿盗贼,捉拿凶犯等等依旧由大理国自行承担。 财政这一块,大理国的所有财政收入全部由大理国自行使用,不用上交给大宋朝廷,大宋朝廷不从大理国取一文钱。 而且在大理国遇到难以克服的天灾,需要朝廷救济的时候,到时候还会给大理国下发救济款项和物资,在必要时可以派出人手帮忙抵御自然灾害,拯救灾民。 大宋国子民享受的所有待遇,大理国子民全部享有,因为他们既是大理国的子民,也是大宋国的子民,对外两家是一致的,关起门来,大理国自己治理大理的子民,就是这个意思。” 段和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会儿喜一会儿忧的,到最后整个傻眼了。 因为这一部分信息量太大,他实在一时难以接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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