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的军事、外交、司法三大块由大宋朝廷掌控,当地的财税不用上交,人事和行政管理大理国自行负责。 大理国太特殊了,段和誉这个皇帝答应了还不算。 因为大理国还有两股重要的势力,一股是以高家为头领的地方豪强和权贵的势力,特别是高家身居相位,多年以来在朝野上下说一不二,政令都从相门出,俨然是大理国的曹操。 当然段皇爷还没有汉献帝那么弱势,也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 另外一股势力就是大理国东部与大宋接壤的三十七蛮部。 三十七部落都有自己的头人,有自己的军队和土地,虽然名义上奉段氏为大理国主,但实际上是割据势力,相当于军阀,大理的皇权和朝廷的手都伸不到这三十七蛮部之中去。 如果这两块不点头,单单是大理皇帝段和誉点头,大理也没有办法和平的归入大宋版图,这仗肯定迟早要打,怎么打什么时候打,这就是让赵桓头痛的地方。 假如没有大越国派人勾连三十七蛮部准备进攻大宋,策应北边金国的入侵这件事,赵桓是不准备这个时候动大理国的。 他肯定是要先解决金国、西夏、大越这三个死敌之后再来慢慢解决大理国的问题。 而现在,树欲静而风不止,也许这是对大越国之战带来的连锁反应。 大越国已经派人串通了大理国的三十七部,准备在金国发动进攻的时候,从西南和南边大越国和大理国同时向大宋发动进攻。 赵桓并不怕三线作战,他已经调配了军队做好了应对,他怕的是一旦开打,战争将会陷入不可知,该当如何必须审慎。 这一晚,皇帝赵桓并没有宠幸任何一个嫔妃,而是独自在福宁殿思索着。 天快亮的时候,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借刀杀人。 在大宋的西南与大理国接壤的疆域里,其实还存在着一个类似于三十七蛮族的地域,著名的成语夜郎自大中的夜郎国疆土就在这里。 当然现在夜郎国已经不复存在,对于西南夷,大宋采用了类似于后世的土司政策,也就是让当地人管理当地人。 大宋时期的西南,山高水远,非常落后贫穷,中原人氏对他们没有什么兴趣,都是拿来作为流放地的。 所以,虽然在当地设置官衙,但是实际上真正统治当地的人是部落头人。 大宋的军队虽然可以自由出入这些区域,但一直没有在这当地驻扎重兵。 西南跟大理国的三十七蛮部不大一样的是,三十七蛮部经常造反,隔上二三十年就来一次震惊整个大理国的事件,甚至还俘虏了皇帝。 但是,大宋的西南夷则要温和的多,没给大宋朝廷添什么乱,如果说没有大越国串通大理国三十七蛮部准备策应金国进攻大宋的这一闹剧,赵桓也不打算这个时候解决西南夷的问题。 让西南夷跟三十七蛮部两边先掐起来,打个两败俱伤,大宋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三十七蛮部实力在西南夷之上,所以真要打起来,西南夷恐怕抵不住,必须要给予他们足够的支持,包括武器装备辎重和无息贷款等。 同时,通过这些支持,大宋朝廷势力可以逐步渗透到西南夷中,并逐步将西南夷掌控在手里。 同时利用西南夷跟三十七蛮部的战争,拖垮三十七蛮部,并借机彻底解决,同时要对付以相国高家为首的大理国那些权贵势力,彻底掌控大理国。 明确这个策略之后,赵桓立刻亲笔写了一道圣谕,用八百的加急给交趾安抚使吴敏。 吴敏这时已经离开大理国,住在西南的矩州。 在这里他收到了皇帝的密旨,任命他为西南安抚使,全权处理西南夷军政事务。 这封密旨还详细的告诉了吴敏该怎么做。 吴敏看后不禁精神大振,当下吴敏将整个西南夷主要的部落头人都召集到了矩州举行会议。 从北到南主要包括了两林部、邛部、虚恨部、马湖部、石门藩部、南广部、乌蒙部、罗氏部、罗殿部等。 这些部族头人对大宋已经非常认可,所以大宋的安抚使找他们开会,马上屁颠屁颠全都来了,总共有十多号人。 大大小小的头人见面之后十分热情,虽然这些人明里暗里没少明争暗斗,但是在大宋的安抚使面前还是装得非常亲热的样子。 吴敏挨个跟所有的头人都见了面。 寒暄之后吴敏对众头人说道:“你们现在过着太平的日子,觉得战争距离你们很远,对吧?” 说到这,他目光在十几个头人的脸上扫视,这些头人顿时表情都凝固了,一时不明白吴敏这位安抚使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这里面,乌蛮部和石门番部是最大的两个部落,乌蛮部的头人叫阿卓,石门帆部的头人叫阿满,两个人都紧张的问吴敏:“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明白一点?”biqubao.com 吴敏指了指西边说道:“大理那边三十七蛮部一直对我们大宋虎视眈眈,他要打过来恐怕你们是首当其冲,有没有想好该怎么应对啊?” 十几个头人面面相觑,突然都哈哈大笑起来,而且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的,似乎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吴敏没有笑,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们,等他们笑声稍稍停歇,才淡淡问道:“不知道诸位头人为何发笑?” 阿满擦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对吴敏说道:“吴大人,你可真逗,大理国对大宋怕的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又如何敢招惹我们大宋?” 阿卓也说道:“是呀,一两百年来他们从来不敢招惹我们分豪,虽然他们窝里斗,跟大理国皇帝还有相国他们打的不可开交,可是从来不曾向我们用过兵。 每次打仗还向我们购买战马粮食,我们可是赚了不少钱呢,他们脑袋又没有发昏,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们呀?我们后面可是有大宋护着的,他们敢惹大宋吗?” 罗氏部的首领名叫洛娲,是个年轻女子,头人是她哥,生病了,她替他来的。 洛娲也浅笑着对吴敏说道:“是呀吴大人,真要打起来,我们未必打得过他们,可是大宋肯定不会看着我们挨打,一定会帮我们的,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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