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和誉大惊失色,急声道:“什么意思啊?难道你真的想对大宋动兵?” 高泰运道:“你误会了,我知道大理的分量,去打大宋那不是蚂蚁啃大象吗?” “那相国刚才的话得意思是……?” “我是说既然三十七蛮族已经出兵打入了大宋,他的后方必定空虚,我们借机派兵侵入,将整个三十七蛮族全部拿下,将他们老巢全都掏空,他们变成了飘在水上的浮萍了。 我们只要守住边防,同时派人向大宋解释清楚,是三十七蛮族擅自主张进攻大宋的,不是大理的意思,并且表示我们愿意跟大宋一起灭掉三十七蛮族,以便向大宋谢罪。” 段和誉是不会做任何决定的,因为和吴敏已经说了,不需要他做任何配合,一切都交给大宋。 到时候他只需要接管整个大理国,成为大理国的特别藩属国,关起门来当他的国王,比现在这傀儡皇帝要有趣的多。 所以他赶紧惶恐的摆手说道:“如何用兵朕是一窍不通的,相国还是自己拿主意吧,反正军队只有相国才能调动得动。” 高泰运说道:“如何用兵臣可以做主,但是需要陛下下旨才行啊。” 毕竟动用大理国的军队,那是要皇帝圣旨的,他高泰运可以指挥军队,但要师出有名,就必须要得到圣旨。 他这样做也是逼着段和誉跟他站在一条船上,将来惹了麻烦,大宋不会太怪罪他,毕竟是皇帝和相国一起做出的决定。 段和誉也算是老狐狸了,瞬间便猜到了高泰运的想法,他可不敢擅自主张,决定还是私下跟大宋那边讨个主意再做决定。 于是他故作为难状说道:“相国,能否给朕一点时间?朕好好思索思索,毕竟关系重大呀。” 高泰运当即点头,说道:“没问题,那臣就给陛下三天时间再来听消息,这三天里臣会集结军队,随时准备进攻。” 说着高泰运抱拳拱手作了个揖,然后转身大踏步离开了。 三天时间根本不够与身处矩州的吴敏取得联系的,段和誉焦急万分,现在只能想办法拖了。 他立刻写了一封书信,连续派了三波人马,八百里加急送往矩州。 可惜,段和誉的一举一动其实早就在高泰运的掌控之下,这三波人马,有两波被高泰运的人拦截,书信被拿下,送到了高泰运的案前。 高泰运打开了密信,看了之后不由面露冷笑。 果然如他所料,段和誉跟大宋的广西安抚使吴敏暗通款曲,在信中,段和誉将高泰运与他商议的事情向吴敏作禀报,想请示吴敏下一步该如何动作? 高泰运故意没有拦截第三波信使,同时还暗中派人护送,使第三波信使顺利的抵达了矩州。 高泰运是想看看大宋对此是什么态度。 吴敏接到这封信之后,根本就没有思索,马上回了一封信,交给密使让他带回。 当然这这封信刚进入大理境内就被高泰运的人给拦截,并将信送到了高泰运手中。 高泰运看完这封信,直接拿着信去找段和誉去了。 这时三天前早过了。 这几天段和誉一直借口身体不适卧病在床,无法商议为由拖延了下来。 而现在高泰运拿着信闯入他的寝宫的时候,他还躺在龙榻上装病,有气无力的瞧着高泰运。 高泰运笑了笑,举了举手里的那封信,对段和誉说道:“陛下,你看到这封信应该病情会好的,你先看看吧。” 说着将信递给了段和誉。 段和誉接过信看罢,整个人就不好了,脸色很苍白。 原来吴敏的回信已经落入了高泰运手中,其实这个可能性他也猜到了,所以在信中其实他不敢写的太明显,但高泰运应该也能猜想到他跟大宋之间私下有往来。 这没什么,他是皇帝,跟大宋的安抚使之间有密信往来这很正常,所以他并不觉得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而且吴敏在信中也说的很简单,并没有让他感到不安的事,对他们之前约定也只字不提。 只是简简单单的写了四个字:“如此甚好”。 这就是说,大宋同意大理从后面出兵截三十七蛮部的后路。 这个具体安排并不是皇帝赵桓的主意,对大理的史事的变化他当然无法预料,因为这件事压根历史上就没有,他只能灵活处置。 而远在东京汴梁,他又不可能遥控指挥,所以特别授权吴敏可以便宜处理,事后再禀报就行了。 因此吴敏根据他自身的判断,尤其是皇帝赵桓整个战略意图,他觉得让大理军从后面包抄三十七蛮部,先解决三十七蛮部和西南夷是全盘棋的重中之重。 如果把这两块硬骨头给拿下了,那么三十七蛮部和西南夷的问题就会得到彻底解决。 否则即便大理完全归顺大宋,这两个地方的部落依旧是独立小王国,大宋仍然不可能完全掌控,会成为后患。 所以大理国从后面抄后路起兵是符合皇帝赵桓的战略意图的,于是他才回复表示赞同。 段和誉还是有些尴尬,讪讪的坐了起来,对高泰运说道:“相国听我解释。” 高泰运摆了摆手说道:“陛下不用解释了,咱们都是明白人,这样最好,既然大宋也同意我们的想法,那我们就出兵吧,掏三十七部族的老巢。” 段和誉点头说道:“如此甚好。” 高泰运当即开始调兵遣将,而段和誉让人起草圣旨及檄文准备出兵了。 就在这时高泰运又急匆匆的来找段和誉。 他脸色铁青的将一封紧急军报递给了段和誉,沉声说道:“陛下,刚刚收到南边军情,交趾从水陆两路同时出兵进攻大宋边境海港如昔!” 段和誉大惊失色,急忙接过紧急军报,仔细一看果然如此。 大越国几乎是以倾国之力,调集十五万大军从水陆两路出兵进攻大宋海港城池如昔。 陆地由苏茂州出兵十万,水路则从建昌路港口秘密乘船从海上进攻大宋。 段和誉紧张的问高泰运:“那现在咱们怎么办?还要不要进攻三十七蛮部?” 高泰运摇摇头说道:“这个时候咱们最好静观其变,先看看大宋的反应。” 段和誉急声说道:“难道咱们不应该这时候从后面出兵袭击三十七蛮部,为大宋西南的战局减压吗? 如果迫使三十七蛮部撤兵回来与咱们打,就给大宋减压了,大宋便可以集中精力对付大越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22/737507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