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巴里亲自来到了耶律南仙家,把皇帝的意思告诉了他们。 听说要把他们送到大宋去,耶律家顿时炸了锅。 耶律大郎和耶律二郎急忙反对,理由很简单,他们把萧老太太虐待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而耶律南仙又是萧老太太抚育长大的,祖孙俩的感情非常深,如果让耶律南仙知道了他们如此虐待老太太,不把他们皮给扒了才怪了,他们到大宋去那就去送死去了。 一叠声的求宰相去跟皇帝陛下说一说,别把他们送去大宋朝。 对于耶律家如何虐待萧老太太,京城可以说众人皆知,宰相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有的是把各种消息包在他耳朵边去,而皇帝就更清楚这一点了。 甚至于耶律家的两个儿子和他们的家人虐待萧老太,就是出于皇帝的授意,或者说是耶律家刻意这么做来讨好皇帝的。 因为皇帝讨厌萧老太,而皇帝竟然知道其中的内幕,却还是同意把萧家人给大宋耶律南仙送去,当然不是让他们一家团聚合家欢乐,而是把耶律南仙的仇人给他们送去了。 不过尽管知道了皇帝这心思,老宰相也没打算强行把耶律家的人拿下,再用囚车关着送到大宋去,那样未必会让耶律南仙高兴,反而是打她的脸。 因为要对他们这些人如何,那是耶律南仙来决定,而不是由他们来决定,这种事不好越俎代庖,只要把人送去,就足以达到目的了,不能画蛇添足。 所以老宰相才亲自来这一趟,现在耶律家的人气急败坏的嚷嚷着不去,让老宰相不由得一张老脸便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淡淡的对耶律家的两个儿子说道:“这件事是陛下定下来的,本相不过是来通报你们一声罢了。 你们要是乖乖听话,大家都好办,但如果说要整什么幺蛾子,那撕破脸了就不好了。” 耶律家的两个儿子便使出拖延战术想缓一缓,看看有没有办法能够化解这次劫难。 老宰相走了之后,耶律大郎和二郎便想去找人向陛下进言,可是他们发现他们出不了门了,老宰相已经派人把他们宅院围起来了,任何人都禁止自由出入。 他们被软禁,这让耶律家的人才真正慌了。 老宰相担心时间拖久,灾情更加严重,说不定会激起民变,因此给了他们最后通牒,一天时间做答复。 如果不答应好好的跟着使臣去大宋的话,就只有强行将他们拿下给大宋送去了。 而且耶律家大宅之外也派了军队层层包围了,这一下耶律家无从选择,只好苦着脸硬着头皮答应。 耶律家一家老小几十口人,加上丫鬟婆子仆从全都上了车,在使臣护送军队的看护之下,浩浩荡荡前往西夏边境。 到了边境,西夏军队就不能进入了,换成了大宋镖局子的镖师。 老宰相想得周到,之前就派人在大宋边境城镇里聘请了几家镖局的镖师担任护卫。 因为他们押解的耶律家的人比较多,他们的随从管不过来,而派军队又不可能,索性请大宋的镖师来随行保护。 在这之前原本老宰相是想先派人跟大宋那边沟通,获得大宋许可,再派出使臣,可是救灾如救火,要是那样,担心会有更多的灾民饿死冻死,所以老宰相决定不请自来。 到了边境直接说明他们的身份,边关将领听说居然是西夏的宰相带着皇帝的才人耶律南仙的家人到东京汴梁,送他们家人团聚的,并没有任何军队随行,只请了一些镖局的镖师。 边军将领不敢自作主张,马上禀报了川陕战区置制使吴玠。 吴玠当即拍板,准许他们入境,并派一支军队护送他们前往开封。 因为吴玠知道耶律南仙深得皇帝的重视,当然吴玠并不清楚耶律家的人对萧老太太虐待的事情,还以为真是家人团聚来了,那当然要护送前往。 当下这支军队和保镖护送的使臣队伍便得以进入大宋,前往开封。 …… 京城汴梁。m.biqubao.com 耶律南仙正在跟奶奶萧老太说话,好不欢喜。 萧老太他们被送到京城的时候,耶律南仙见到奶奶瘦骨嶙峋,气息奄奄,又气又恨又是疼惜。 好在这一路之上有吃有喝,萧老太精神状态要好一些了,皇帝赵桓亲自来探望萧老太,并让太医院太医前来给老太太看病。 同时让尚食局的尚食专门针对老太太的身体状况配备营养餐,为老太太增加营养。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萧老太精神大好,甚至能拄着拐杖,不需要搀扶慢慢行走了,让耶律南仙十分高兴,天天都陪着奶奶说话,带着她在皇宫各处游玩。 皇帝赵桓还特许耶律南仙带着老太太出城,到东京汴梁各处去游玩,当然有大内侍卫是随身护卫的。 对于弟弟耶律童的到来,耶律南仙有些无可奈何。 她其实是不喜欢这个弟弟。 这弟弟跟她不是一母所生,是父亲的小妾生的,只是这家伙十分顽劣,而且霸道蛮横,但因为他也得到老太太的疼爱,所以耶律南仙也就没说什么。 这次她本来是不想把这弟弟接来的,可没想到老太太非要把他带上,现在人都来了,他又还小,想着总可以教过来,于是耶律南仙便没说什么。 耶律童被送到皇家学堂,跟着那些皇子们以及皇亲国戚的权贵一起读书识字。 一段时间下来,这小霸王惹了不少麻烦,但人家看在耶律南仙是皇帝宠溺的爱妃的面子上只能忍气吞声,任由他霸道。 由此一来,这耶律童就更加肆无忌惮,直把学堂搞得鸡飞狗跳。 这些消息当然也就传到了耶律南仙的耳朵中,她也很无奈,除了训斥之外,只能交代老先生严加管教。 被耶律南仙训斥之后,小霸王倒是守一些规矩了,学堂倒是恢复了一些秩序,因为老先生得到授权后,会打手心的,他也就不敢了。 明里不敢,私下里还是不少幺蛾子整出来,让耶律南仙替他擦屁股,把耶律南仙气的没办法,萧老太又护着这疼爱的孙子,让耶律南仙更是无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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