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顺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话表面上听很有道理,可实际上要动自己碗里的食物,别人理由说的再漂亮,那也是不能答应的。 毕竟自己的人都不够吃,都要饿死,哪还有粮给别人,这种情况下只能各顾各人了。 可是这话他又不敢跟金国使臣说,金国不高兴,西夏的日子就不会好过,甚至可能大举派兵来打,西夏可不像大宋那般抗揍。 李乾顺还想做最后挣扎,他哭丧着脸说道:“我们总共也就强征了三十万石粮食……” 完颜匡不耐烦怒道:“你们不是还有二十万名年轻女子在大宋嘛,她们会源源不断将粮食给你们邮寄回来的。” “可是,按照约定,每一年或者每个月能邮寄的粮食是有最高限额的。没办法多邮寄的……” “我不管,反正这三十万石粮食我们大金国要定了。你就说给不给吧?不给,嘿嘿,你可要想好了后果!” 金国若是全力攻打西夏,西夏是扛不住的,只好忍气吞声答应道:“小王这就让人把三十万石粮食给金国送去,只是,这三十万石粮食的钱……?” “什么钱?” “三十万石粮食的卖给金国的货款呀。” 李乾顺都快哭了,难不成金国还想白嫖吗? 他猜对了,金国就想白嫖。 完颜匡冷笑说道:“这些粮食又不是你们花钱买来的,你们就是白白从大宋得到的,怎么给我们还要钱?岂有此理! 再说了,反正你们西夏有的是女人,再让女人去换不就行了吗?” 李乾顺真的想骂娘,你们金国也有女人啊,怎么不拿金国的女人去换呢?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金国的女人相当一部分已经被上一次宋朝掏了他的老巢之后拿去给他皇帝赎身了,那可是几百万的女人,全都被大宋弄走了。 当然大部分女人其实是契丹女人,真正的女真女人人数并不多,本来人口就不多,难怪他没女人去跟大宋换,只好来打西夏的主意。 不过他要想换人家大宋也未必肯,这些话李乾顺都只能在肚子里腹诽,明面上却是不敢说出来的,只能连声说好。 金国使臣完颜匡这才满意的告辞离开了,临走前还再三警告李乾顺,在半个月之内三十万担粮食必须发往金国,否则他还会来问罪的,李乾顺只好答应。 送走了金国使臣,李乾顺窝了一肚子火,一气之下,把桌上的笔墨纸砚全都划拉在地上去了,还狠狠打了身边几个侍女和宦官出气。 发泄一通之后,他这才把宰相巴里叫了来,将金国的无理要求给说了。 巴里也很郁闷,可是他也没办法,谁让他们臣服于金国,甘当小弟呢,老大的要求他们敢说个不字吗?只好小心的问李乾顺:“陛下,那封锁边关的事?” 李乾顺骂道:“还封锁个屁,继续把女人给大宋送去换粮食,并跟大宋说一下能不能放宽年龄限制,让四十五岁以下的女人都过去?就算当不了英雄母亲,生不了孩子,还可以打工啊,尽可能多的换些粮食回来吧,先过一眼前这一关再说。” 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女人被大宋弄走,釜底抽薪让他难受的结果了,先顾眼前再说吧。 到了这时,他蓦又想起先前他表态要进发定边军攻打大宋抢粮食,那个是在自己有了粮食没有担忧的情况下,打赢就打,打不赢大不了撤回来,在这种心态下他才会发兵定边军。 但现在,假如出兵攻打定边军,同时又跟大宋开口用女人换粮,大宋恼怒之下,要么就拒绝,要么会狮子大张口,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只好先按下心头的对定边军的垂涎,也不敢轻举刀兵去抢粮了,能够用女人换就先换回来,把粮食拿到手再做定夺。 至于答应出兵攻打大宋定边军这件事,他也只是向金国使臣口头说了,并没有形成文字,而且也没有说定时间,可以拖一拖。 再说只要粮食给金国人送去了,金国人也不会逼着他出兵的,所以可以暂时按下不管,先解决粮食问题。 接下来,源源不断的西夏年轻女子被送往大宋换取粮食,而宰相修书一封,快马加鞭送往大宋,主要表达了三个要求: 一是能否扩大女子的年龄,限制到四十五岁,年纪大的女人可以去打工。 第二个要求,请求在西夏大的州县普遍设立大宋皇家邮局,用于邮寄从大宋寄回来的钱财和粮食等邮包,也方便去打工的女子与家人的联络。 第三个要求,希望大宋能给予低息贷款,帮助西夏恢复生产。 这是宰相巴里探听到大宋已经给南边的大越国大量的贷款,帮助他们恢复家园,尽管给的是大宋的纸币,但也聊胜于无。 因为可以用大宋的纸币从大宋购买东西,这相当于大宋白给物资,何乐而不为? 三个请求送到皇帝赵桓的龙案前,赵桓于是再召集宰执商议。 对于第一个问题,意见不一,有的说可以,有的说不行,最终赵桓一锤定音——不行! 因为他要的是年轻女子繁衍人口,而年纪大的生育能力低下,单纯打工女大宋不需要,大宋有的是人打工,这跟他与西夏用女人换粮食初衷不符。 大宋要的是能生孩子的女人,而不是是个人都要,除非是青壮年男子,那可以到菲律宾等海外去开垦荒原,甚至把他们送去南美洲,那里有的是原野让他们开垦。 但赵桓目前还不想启动这么大的计划,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所以他也没答应第一个要求。 对于第二个要求,开设邮局的事,倒是意见基本一致,都觉得可以在西夏开设皇家邮局,方便通信和汇款,这也是使得数十万在大宋的西夏女子能够安心从事英雄母亲的重要举措。 即便西夏不提,大宋也会提扩大邮局开设的事,这是一个双赢,同时也可以扩大大宋在西夏的影响,让西夏人知道在大宋生活有多么便捷,还有专门的邮局帮着送信汇款,又快捷又安全。 对于第三条无息贷款,大家就变得比较慎重了,同样是两派意见,有的认为不该把钱给西夏,养虎为患。 另一帮人则认为可以学着大越国的模式,用大宋的靖康通宝纸币去打金融货币战,控制西夏的金融体系。 后一个观点是吕颐浩和几个懂一些金融的宰执提出来的,也是在针对大越国的货币战开打之后,照葫芦画瓢提出来的观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22/737507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