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贼?”韩世忠有些不解。 赵桓笑道:“没错,他大和不是要我们赊粮食给他吗?那我们先给他,第一批先给他五百万石,同时派海军护送前往。 他必然会把粮食马上卖给金国,因为金国粮荒已经比较严重了,咱们就在大和海峡,派出军舰拦截,捉贼捉赃,抓个现行。 只要咱们拿到了他把咱们的粮食卖给金国的真凭实据,咱们就道义上站到了高处,人心必然向着咱们。 同时动用《大宋日报》等宣传机器进行宣传,而这件事要宣传的举国上下人人气愤,个个喊打,才算达到目的。” 韩世忠顿时明白了,急忙说道:“那臣这就带军队先埋伏在大和海。” 赵桓摇摇头说道:“不行,那会打草惊蛇的,叫你来是让你派韩彦直先带人前往对马岛和关东及虾夷地,告诉咱们的海军等待消息,随时准备进攻,出海拦截。 在没有得到消息之前,不能出海,要尽可能保证大和海海域没有咱们大宋的任何海军在活动,以麻痹敌人。 不然大和非常狡猾,不会轻易上当的,咱们要等拿到消息再出动拦截。 咱们的海军,即便大和和金国加起来都不是什么对手,不需要准备就能将它拿下。 这场仗能不能打好,最关键的就是看保密工作做的到不到位,动作是否快捷准确。” 赵桓提到的要等待消息,当然是等埋伏在金国皇帝身边的宇文虚中传回来的消息,因为这件事必然会报到皇帝吴乞买那里,宇文虚中也会知道,他会第一时间把这消息透露出来。 赵桓会让他们直接把消息告诉对马岛和关岛的宋军,在运输粮食的时间确定之后,再突然半路拦截,抓个现行。 当然,宇文虚中是大宋间谍这件事赵桓是不会告诉韩世忠的,这是高度机密,不是不信任,而是谨慎,这种事少一个人知道,宇文虚中和王伦就多一份安全。 皇家驿站。 泰子皇后正满脸阴沉的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 昨天藤原璋子表现出来的沉稳让她很不舒服,她仿佛看见了大宋这头雄狮正向着她露出獠牙。 她昨天虽然说了很多蛮横的话,但正如丈夫鸟羽上皇说的,这些手段万不得已不能动,只有到最后所有办法都穷尽了,大宋依旧软硬不吃,才迫不得已说这些威胁的话。 总之要达到一个目的,把大宋从大和撵出去,包括北边的关东和虾夷地,他大和看不上那些地方,但也不允许大宋在那里驻军,随时危及到他的安全,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当然最好的目的是得到大宋两千万石粮食,同时大宋也答应撤兵,要是那样,倒不妨继续跟大宋交好,并继续从大宋获取好处,大和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愿意投向金国。 这些年大和也看到了,金国没有他们之前的害怕的那般强大,最要命的是金国不可能给大和更多的好处,如果从获得好处角度考虑的话,抱着大宋的大腿对大和是最有利的。 她不想这么早就把底牌亮出来,可是昨天藤原璋子的冷静和千玺子的恼怒,把她也激怒了,于是想也不想便把底牌抛了出来。 反正这些话在她看来迟早要告诉大宋的,因为大宋不可能乖乖就范。 既然这样,那就直截了当先把底牌亮出来,让大宋明白大和国这回是玩真的。 真的要打,大和国也不会怕大宋,毕竟大和孤悬海外,大宋的所谓皇家海军力量还没有强大到可以远征大和的地步。 大和就是靠着绝妙的地利,也能把大宋来访者全部歼灭,所以鸟羽上皇才敢如此嚣张的提出这个很无理的要求。 藤原泰子正在窗前胡思乱想,一阵寒风吹来,她打了一个哆嗦。赶紧回到了暖阁旁软榻上坐下,伸手在火炉上烤火。 侍女赶紧上前将窗户关上。 就在这时,一个侍从急匆匆进来禀报说道:“启禀皇后娘娘,大宋礼部尚书李弥逊前来拜访。 泰子皇后微微一愣,大宋派礼部尚书来,是下逐客令还是来谈判来了?她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大宋生气了,要把自己撵走。 她不由握紧了拳头,因为如果谈判的话,多半不是礼部尚书来,而是宰相,因为这涉及到行政,而不是外交礼节。 她握紧了拳头又松开,深吸了一口气,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 紧接着李弥逊便带着两个随从走了进来,见到藤原泰子,忙上前作揖说道:“皇后娘娘,这大冷的天从大和国千里迢迢而来,一路辛苦了。” 既然对方如此客气,藤原泰子更是确定对方是用软刀子想逼自己走了,那还是自己先说吧,别到时候对方开口下逐客令,自己被迫撵走,那太丢人了,还不如自己先告辞。 于是笑了笑说:“是呀,来的匆忙,实在唐突,只是上皇挂念他的妹妹千玺子,特意让我抽空来看看,昨天已经见过了,也就不方便再多做停留。 到年边了,大宋要忙的事还多着呢,我就不讨扰了,正准备辞别返回大和呢。 李弥逊微微一笑,说道:“皇后娘娘难道不是来赊购粮食的吗?事情没办,怎么?这就要走吗?那这粮食还要不要?” 藤原泰子一听,当真是意外之喜,紧张而又急切的说道:“大人是说大宋皇帝陛下已经答应将两千万石粮食赊销给我大和了吗?愿意拿出粮食拯救大和千百万百姓了吗?”biqubao.com “那当然,咱们是兄弟之邦,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怎么能见死不救呢?不过我们运输能力有限,好像皇后娘娘也没带太多的船来。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分四次运输,每次五百万石,由皇家海军派一万人兵马护送粮食和皇后娘娘返回大和,粮食送到之后,皇家海军便立刻撤回大和护送第二批。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李弥逊说这番话时很生硬,其实他很不赞成这个做法,因为他是管礼部的,对大和国非常了解,根本没有什么饥荒可言,这完全是借口,至于拿粮食去干什么,用脚趾头都想得到。 可偏偏昨天皇帝陛下把他叫去了,交代他来办这件事,又不给他做任何解释。 他窝了一肚子火,又不敢不听,只能乖乖的来见藤原泰子皇后,而且还得扮个笑脸,真是憋屈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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