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婆婆浑浊的眼珠子转了几转,桀桀地笑道: “这么点粮食和马就想换两条命?幸子,不是婆婆我说你,你真的不在乎你爹娘的死活吗?你不觉得应该拿出更多的粮食和马来换你爹娘的性命吗? 这样吧,你再给我去运十车粮食和十匹马拿过来,我就带你们去,我这次发誓,绝对不再多要了,再要十车粮食,还有十匹马。 我相信你们能做得到,你不是在大宋当官吗?去拿吧,拿来我就告诉你爹娘在哪。” “够了,贪得无厌的老巫婆,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爹娘在哪?” 龟婆婆被她骂的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借机发飙说道:“好啊幸子,我好心帮你找你爹娘,你居然敢骂我。 好,既然这样,我不会再带你去找你爹娘了,你们滚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们,滚出我家,快滚!” 她一边大叫着,一边招呼三个孙儿把他们撵走。 那三个孙儿居然到后面拿了柴刀和菜刀出来,挥舞着,他们也不过十一二岁,也就半大孩子,却凶巴巴的。 因为刚吃了两个饼的缘故,有了力气,将刀挥舞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要把人赶走。 耶律定已经失去了耐心,扭头对黑大个说道:“把他们拿下,问清楚到底知不知道人的下落?” 黑大个走上前,最大的孩子抡着菜刀朝着胖子砍了过来。 黑大个一把便将他刀夺了下来,反手一耳光,把那孩子抽的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另外两个小孩嚎叫着,举着菜刀和柴刀朝着他劈过来。 黑大个一脚一个将两个小孩踢飞,手里的柴刀和菜刀也都飞了出去,躺在地上直哼哼,爬不起来了。 龟婆婆嚎叫着骂道:“杀千刀的,居然敢打我孙儿,你们这些该死的畜生,烂了心肝的,不得好死!”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嘴里骂着,身子还死死的抱着那些干粮,同时又把手在马的缰绳上绕了几下,牢牢抓着,生怕人抢走。 黑大个一把就揪住龟婆婆的脖子,将她跟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 龟婆婆手里居然还抱着一袋干粮,连带着干粮一起被提到半空,她脖子被掐着喘不过气,两眼上翻,舌头都伸了出来,就这样还死死抱着不放手。 黑大个抡圆了,甩手就是几个耳光,狠狠抽在龟婆婆的脸上,同时抓着她脖子的手收紧。 顿时间龟婆婆喘不过气来,再也抱不住那点干粮,干粮掉在了地上,接着黑大个一甩手,将龟婆婆扔了出去重重,摔在土墙上,跌落在地上。 她跪在地上不停的咳嗽,嘴里还拼命的骂着,接着好像反应过来,又跪爬着想去抢那些粮食。 她正好爬到胖子脚边时,胖子抬脚一脚便踩在了她的手上,顿时传来骨头即将碎裂的声音,龟婆婆发出凄厉的惨叫。 胖子蹲下身瞧着她说道:“我问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求你不要杀我,我带你们去,但是你得把所有粮食都给我,还有马。”biqubao.com 胖子却不跟她废话,脚掌猛的一拧,龟婆婆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手掌的骨头几乎都要碎裂了,那种疼痛让她难以忍受,急忙叫道:“我说,我说了,别再踩我的手了。” “快说,我可没什么耐心。” “幸子的爹娘在和王港,他们搬到和王港去了。” 幸子说道:“我当然知道我爹娘在和王港,可现在不在,我问你的是他们回来过没有?” “回来过,不过又走了,他们去的地方我不能就这么便宜的告诉你,你再拿东西来换,这所有的粮食和马都要给我,我才能……” 胖子脚下再次使劲,痛的龟婆婆又是杀猪般的嚎叫。 胖子说道:“说实话,他们在哪?” “他们,他们搬到……伊势国去了。” 伊势国是紧挨着大和平安京的州县。 胖子立刻说道:“你撒谎,我们就是从伊势国过来的,那里我们都找了,根本没有他们。” “我,我记错了,他们是去近江国去了,对,没错,是去近江国。” 近江国是挨着伊势国的州县。 胖子脚掌再次猛地用力,龟田婆婆惨叫。 胖子又厉声说道:“放屁,近江国我们也刚从那儿过来,根本没有,还在撒谎,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吗?” 这时,泥菩萨走过去,抓起刚才拿刀子砍人的那个大一点的孩子,将他拎小鸡似的提在空中,一抬手,手里多了一把匕首,将手上的刀在小孩大腿上划了一道,顿时鲜血淋漓。 那小孩痛醒过来,发出惨叫。 泥菩萨虽然是笑呵呵的,可出手半点不留情,他将刀放在了那小孩的胯下,然后对龟婆婆说道:“我来问吧,我只问一次,你到底知不知道幸子姑娘的父母在哪里? 你要再敢撒谎,我就把你孙儿变太监,你可只有一次机会,想好了,你骗不了我们。” 那小孩吓得顿时都尿了,哀嚎着说道: “奶奶,你别骗他们了,他们真的会把我那东西割掉的,山口伯伯他们压根就没回来过,你干嘛要骗他们呀?” 龟婆婆眼看谎话被孙儿给揭穿了,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骗呢,现在没得骗了,她就算说什么对方这时候也不会相信。 只好实话实说,哭着说道:“是老太婆说错了,我不知道。” 她又望向幸子说道:“求求你,让你的朋友把我孙儿放了吧,我错了,我不知道你爹娘去哪了。 他们搬走之后就再没回来过。我刚才都只是为了骗点吃的,所以才那么说的,你可千万别伤了我孙儿。” 就在这时,在外面担任警戒的快脚闪身进来,对耶律定说道:“老大,外面来了很多村民,都拿着家伙朝着我们这边来了,要不要撤?” 龟婆婆听到这话,突然用另一只手一下子死死抱住了踩着她手的胖子的脚,扯着嗓子喊道:“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 地上另外两个小孩一下子从后屋跑了出去,边跑边喊:“救命啊,伊藤叔叔,快来救命啊,这里有强盗杀我奶奶,还杀我。” 幸子一听到伊藤两个字,顿时心头一动。 如果是之前在海港帮了自己上船的那位兵士的话,说不定他知道自己父母的下落。 于是对耶律定说道:“我想见见伊藤叔叔,他帮过我,可能他知道些什么。” 耶律定点点头,对他们几个说道:“准备迎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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