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忠实犹如受伤的野兽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吼叫:“你敢,你们就不怕遭到天谴吗?你们杀了那么多人,犯下了滔天罪行,上天一定会惩罚你们的。” 岳飞说道:“你们如果确保我们人质的安全,我刚才说了可以保证整个平安京所有人的安全。 但如果你们敢杀人质,我们必将屠城,用一百个换一个,这只是底数,我们不会去数到底要杀多少人,至少一百人。 到时候很可能会远远超过这个数,甚至会将平安京杀个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也未可知。 这不是威胁,不要轻视我们的决心。” 藤原忠实拍案而起,怒目圆瞪,喝道:“很好,那你们就来吧,只要你们不怕你们的人质被砍下脑袋,你们就尽管来吧,更何况,嘿嘿。” 他冷笑回头,指了指高大的平安京说道:“你以为你们说屠城就可以屠城吗?平安京城池高大巍峨,丝毫不亚于你们开封。 你们想攻破城那就拿命来填吧,看你们大宋有多少将士的命能填满沟壑,填够城墙。” 岳飞冷笑道:“区区平安京,挡不住我们大宋的手段。不信咱们走着瞧。” 岳飞已经有之前攻克大越国昇龙府的经验,大越国的首府,其城池的高大坚固跟平安京的城池其实差不了多少,甚至还要坚固一些。 因为大越国是岩溶地形,不缺石头,所以昇龙府的城墙外层都是用青石堆砌而成,而不是土砖,而平安京这整个城墙都是土砖的,所以从其坚固程度来说甚至比不上昇龙府。biqubao.com 昇龙府都经受不住大宋特制的破城投石机的攻击,那平安京又有什么信心能扛得住呢? 藤原忠实当然不知道,他信心满满,因为大宋并没有携带什么攻城器械,他以为大宋准备架着云梯强行爬城来攻城了,还在肚子里冷笑大宋朝怎么那么落后?连个鹅车、箭塔、投石机都不会造。 他哪里知道大宋的这些东西全都已经实行模块化组合安装,能够在很短时间之内拆卸完毕,并且又重新组装起来。 由于实行了模块化,就像积木一样,所以它可以批量生产,按照一定的规格生产出大批部件,运到前线再进行组装。 一旦破损,只需要对破损的零部件部分进行更换就可以,极大的方便运输,同时又能够减少损失。 双方条件差距太大,谈判无法进行,商定第二天再继续。 藤原忠实回到城中,紧绷的脸这才松弛下来。 完颜希尹、藤原忠通和鸟羽上皇都在等着,听他诉说了经过之后,完颜希尹气不打一处来。 他指着藤原忠实骂道:“你居然提这种条件,大宋怎么可能答应。你以为是大宋战败吗?现在是人家把你们打的抱头鼠窜,杀个你们血流成河好吗? 你倒搞得好像你占了上风一样,你提这种意见傻子才会答应,你这是存心不准备谈判,对吧?” 一旁的藤原忠通赶紧拱手解释,对完颜希尹说道:“这个是我跟家父商议之后定的,先出高价,然后再慢慢讨价还价往下降,假如一来我们就俯首称臣,割地赔款,那还有什么谈的呢?” “你们漫天要价我可以理解,但是也不是像你们这么要价的,你们这完全是堵死了谈判之路的。 我建议你们立刻调整谈判条件,马上跟大宋尽快达成协议,投降也好割地赔款也好,总之尽快屈服,咱们城中这区区五万人是挡不住大宋的。” 藤原忠实之前在两军阵前跟岳飞谈判的时候十分嚣张霸道,可是在完颜希尹面前却点头哈腰,卑躬屈膝,一个劲的点头称是,然后几个人商议该怎么让步。 这次完颜希尹亲自参与。 之前他以为大和会提出一个像样的和谈条件,毕竟这里是大和,又是涉及到大和的投降问题,他不好过多参与,因此便没有参与和谈条款的商议。 结果没想到藤原忠实居然来这么一手,逼着他必须要亲自参与了,他还想早点回去呢,他可不想成为大宋的俘虏。 假如谈成了,允许他平安撤走,离开大和回到金朝去,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经过一番口舌,最终商议出部分接受大宋的提议,并坚持他们要求的条款,数额可以往下降。 这次虽然没有让完颜希尹完全满意,但他还是决定尊重大和这些人的意见,让他们再去努力一次,谈不成大不了再修改条款就是了。 第二天。 又一轮谈判再次进行,依旧是藤原忠实和岳飞。 藤原忠实一上来就问岳飞:“你们想好怎么放弃你们的无理要求了吗?” 岳飞冷笑:“我们的要求一个字都不能改,我倒想问问你们有没有更改你们的无理要求?” “想让我们改要求,简直是做梦,我说过了,你们要不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就开始杀人质,一天杀一个,够杀三个月的,只要你们能沉得住气,那咱们就玩到底。” 岳飞也懒得废话,说道: “你敢杀人质,我就屠你们平安京。杀个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听到岳飞如此咬牙切齿的警告,藤原忠实不禁脸色大变,这一次的岳飞比上一次更加强硬,甚至提出,如果大和杀掉所有人质的话,他们会同样杀掉整个平安京所有人。 他一点都不怀疑,宋军能够做到这一点,于是他硬着脸狠狠一拍桌子说道:“你们大宋简直是屠夫,连老人小孩妇人都不放过,禽兽不如。” “这叫以牙还牙,以暴制暴!” “那好,那就这么干吧,看是你敢杀我们的人,还是我们敢杀你们的人。” 藤原忠实袍袖一拂,一副转身就要离开的样子。 岳飞也毫不迟疑起身便往回走。 藤原忠实走出十几步,见岳飞并没有叫他的意思,转身才发现岳飞已经走远了,他这才急了。 他刚才不过就是想再试探一下,看岳飞那边有没有松动,既然对方如此坚决,那他就不能够这么回去了,否则回去铁定要挨骂的。 马上高声道:“岳大帅请留步,我有话要说。” 岳飞站住了,冷冷的看着他:“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你回来,我们可以做出适当的让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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