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忠实看着面前的人在自己面前走远,他一手捂着流血的鼻子,一手紧握成拳,可是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眼睛里除了恐惧,就是绝望。 藤原忠实回到了平安京,将经过向鸟羽上皇他们说了一遍,完颜希尹听到岳飞说他将作为战俘要接受大宋的处置。 顿时觉得胯下一凉,连金国皇帝都没能逃脱被阉割的命运,他只怕也难逃此劫了,顿时有些慌神。 有心杀开一条血路逃出去,可是如果大和国跟金国之间有陆地连接,他倒还有两份信心,凭着女真无人能及的韧性和拼死冲杀,或许还能逃脱升天。 可是偏偏大和国是孤悬海外的一个孤岛,距离金国还有茫茫大海,而这大海之上,却到处游曳着大宋的战舰,却见不到大和的和金国的一条船,哪怕是渔船,他总不可能插翅飞回去吧。 这种情况下大宋不放他走,他就只有做俘虏一条路。 藤原忠实哭丧着脸说道:“那岳飞已经发出了最后通牒,他说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调整方案。 如果这次的方案他们还不能接受,他们就会不顾人质,对平安京发动进攻,我们要敢杀人质,他们就屠城血洗平安京。” 鸟羽上皇和腾原忠通,都不由得脸上一阵抽搐。 不过腾原忠通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同时脸上露出了狞笑,说道:“大宋这是虚张声势,想恐吓我们,大宋从来都是以仁义自居的,他不可能看着人质被杀而无动于衷。 所以咱们不用害怕,谅他也不敢攻城。” 鸟羽上皇可没有他那般的信心十足,说道:“假如他大宋真的不顾一切攻城,咱们真的要杀人质吗?” 藤原忠通一个劲安慰说道:“绝不可能,如果他们根本不顾人质,他们早就进攻了,不用跟我们磨牙。 只要咱们硬气到底,他们就会蔫了。” 鸟羽上皇频频点头,腾原忠实却有些拿不准,小心说道:“我倒觉得那岳飞眼神中闪烁的是坚毅,我不觉得他是开玩笑。 假如我们真的还这么提出强悍条款的话,我担心他真的会攻打平安京的。” 腾原忠通狞笑:“好啊,他只要敢用投石机投一块石头上来,我们就砍一个脑袋给他挂在旗杆上,反正有一百颗脑袋呢,怕什么? 我看砍下几颗脑袋能够让他最后的张狂冷静下来,要让他知道我们大和也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 这话说的鸟羽上皇都是振奋起来,挥着拳头说道:“没错,我们被大宋欺压了这么多年,是时候反击了。 大宋不过是虚张声势,绝不可能放任人质安危于不顾的,因此咱们坚持到底。” 于是三个人又开始琢磨新一轮的谈判条件。 让大宋退兵并赊销给大和粮食一千万石这两个条件保留,只是在数额上做了修改。立碑条件取消,改为要求大宋指天发誓永世不能对大和动兵。 条件谈好之后,让完颜希尹整个人已经失魂落魄,压根看都没细看,挥了挥手就表示同意了。 如果大和真的要杀人质,宋军一定会屠城的。 南边大越国被血洗的事情早就传的天下皆知了,就是因为大越国自己作死,激怒了大宋。 次日,双方最后一次谈判。 这次藤原忠实拿来的是鸟羽上皇和藤原忠通关白共同签署的正式文书,并加盖了玉玺和关白的印章。 他将这份协议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推到了岳飞面前说道:“签字吧。” 岳飞冷冷看着对面的人,道:“你的鼻子好了?” 对方一个哆嗦,甚至不敢抬头看岳飞,只嗫嚅道:“没,没有什么可谈的,这是我们的最后底线,这个条件不答应,就没得谈了,你们敢攻城,我们就把人质都杀了,血战到底,大家一拍两散。 所以识相的赶紧把协议签了,然后带着你的兵滚出大和国。” 岳飞站起身说道:“很好,那就等着我们血洗平安京吧!” 说着转身就走。 腾原忠实没想到岳飞如此硬气,马上叫道:“你等等。” 见对方脚步未停,藤原忠实急了,大声说道:“你就不问一下是什么条款吗?” “没兴趣,你们自己编的条款,自己留着欣赏吧。蘸着你们的鲜血。——我们的攻城即将开始!” 眼见岳飞扬长而去,藤原忠实气得将那份协议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然后转身也回到了平安京。 听他把经过说了一遍之后,鸟羽上皇和藤原忠通都不禁一愣,岳飞说要血洗平安京,不会来真的吧? 已经决定听天由命的完颜希尹冷笑着说道: “岳飞不是耍嘴皮的人,他是耍枪杆的,咱们最好马上调集所有人上城守城,并号召整个平安京的百姓也都上城帮忙,否则城池一破,估计没有谁能够得到幸免。” 藤原忠通摆摆手说道:“我倒不这么认为,大宋也好岳飞也好,都不敢担这个责任,毕竟这可是一百条鲜活的生命。 不过,的确要以防万一,上城守城是应该的,咱们这就马上进行战前动员,号召城里百姓上城帮助守城。” 很快城里就响起了密集的锣鼓声,负责各街道的里正挨家挨户的敲锣打鼓,要求城里的年轻力壮的男人,甚至女人都上城帮忙守城。 如果帮着守城了打退了宋军之后,上皇和关白会重重赏赐。 但如果有人不出人,拒绝上阵杀敌者,将来也会秋后算账。 一番软硬兼施之后,的确也有数万名城里的青壮劳力和女子上城帮忙守城。 一时间无数的人涌上城楼,看上去倒是非常壮观,守城的人加上五万将士,已经达到将近十万人,城楼上到处都是。 藤原忠通很满意,看来平安京的百姓还是很踊跃的,有军民一心,还怕挡不住大宋的进攻吗? 家家户户有的往城上送粮食,送吃的和饮水,一副忙碌的战前景象。 可是上到城的那些成年男女看到已经往前逼近到城楼五百步之外的宋军,一眼望不到头的,黑压压一片时,先前脸上昂扬的斗志开始迅速的消退,变得极为紧张和惊恐起来。 鸟羽上皇挥舞着一把金剑,神情高度紧张,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密密的冷汗。 他对腾原忠通说道:“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大宋军队逼过来了。” 藤原忠通也看见了,大宋整齐的阵营背后无数的工程兵正在开始组装投石机等攻城器械,藤原忠通看的目瞪口呆。 原来投石机还可以这么操作,把它拆成若干小份,然后方便分别运输,这样就能化整为零,俺而需要使用的时候便迅速组建起来,一台投石机组装好,用不了一个时辰就组装完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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