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郎正准备走,看了一眼金贤真,忽然又想起什么,对金母说道:“不管是谁让你们走开,你都不要答应,就待在这,不然你女儿找不到你就麻烦了。” 金母又急忙答应了,然后牛二郎一把抓住了金贤真的胳膊说道:“你跟我来。” 金贤真想要挣扎,可是挣不脱,牛二郎的手劲特别大,捏得她手生疼,她想叫却又不敢。 牛二郎扯着她到了厂门口,守城的官兵见到牛二郎,认出是团指挥使,赶紧立正敬礼。 牛二郎点点头,带着金贤真进城,来到一处小胡同。 “你到底是谁?”金贤真问道。 牛二郎没理睬,瞧着她冷声说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别人不知道,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改过自新,马上去把收来的粮食拿去给你的母亲和两个弟弟。 你要是老老实实做到了,我可以放过你,让你上船,否则你今天别想上船,我有的是办法把你撵出城去,不让你参加英雄母亲计划,你这一辈子都别指望去大宋。” 金贤真紧张的看着牛二郎,她还是不怎么相信,说道:“你要干什么?” 牛二郎左右看了看,在巷子里没有其他人,于是双手抓住了金贤真的左右肩膀,用力一捏,就听到骨头即将碎裂的咔咔声,痛得金贤真正要惨叫,却被牛二郎一把捂住了嘴。 牛二郎冷声说道:“我刚才只用了一半的力气,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的两个肩膀捏碎,想想看没有了两只手,大宋会不会要你这样的残废去当英雄母亲? 如果觉得不保险,我可以废掉你的脚,让你四肢都瘫痪,我看你怎么去大宋?家里没人,你以为谁会在意你一个要饭的女人呢。” 金贤真彻底害怕了,这牛二郎真够狠的,而且手上的力气这么大,徒手便能把她骨头捏碎,在他手里自己简直就像个婴儿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金钱真是爱钱,可是她更爱命,假如真的被牛二郎给捏残废了,去不了大宋,什么都完了。 她赶紧说道:“我听你的,我,我原来也准备把粮食送给娘的。” 牛二郎自然不会信她的鬼话,这金贤真为了多挣钱,又不愿意担风险,所以就跟其他的几个高价买粮的英雄母亲商量,把她的那五十斤粮食卖给了这几个人,定金都拿到手了,下午的时候拿了粮食就交给他们就行了。 眼看被牛二郎说破了心思,金贤真苦着脸承认错误。 她说道:“我知错了,你放过我吧,我粮食已经卖给其他的英雄母亲,等一会儿她们就回来拿粮,我钱都收了,求求你。” 说着拿了一小锭银子递给牛二郎,说道:“这个你收着,我一点心意。” 牛二郎却毫不客气的一把将她整个钱袋全都扯了过去,吓得金贤真便想尖叫,却被牛二郎一把掐住了脖子,声音半点都发不出来了。 牛二郎抖了抖那钱袋,说道:“放心,我不会要你这些钱,这些钱全部留给你母亲和你的两个弟弟,你到了大宋一路之上有吃的有喝的,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等到了大宋那边同样有吃有喝,而且马上有相应的基本生活费,够你逍遥自在过日子,这些钱你用不着,在这里却可以帮你的母亲和弟弟,这是你应该尽的孝心和爱心。 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这些钱全部留给你母亲和弟弟,等一会儿跟我出去,如果你敢耍花样,我保证把你弄残废,那你当不了英雄母亲。 我最恨你这种阴险的女人,所以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金贤真算是彻底害怕,遇到这样一位狠人,赶紧点头答应。 牛二郎这才放开她,将银锭扔还给了她,然后拉着她出来,刚回到场中,果然一直在四处寻找张望的两个英雄母亲便跑了过来,问金贤真要粮食。 金贤真在得到牛二郎同意之后才赶紧去办了手续,把收购的五十斤粮食领了出来,交给了这两个英雄母亲。 这两个女人付了剩下的尾款,然后高高兴兴的拿着粮食出城去了。 牛二郎带着金贤真来到发放菜汤的地方,对金贤善说道:“你去把你粮食换出来,然后我带你出城去见你娘,把粮食留给他们就该上船了。” 金贤善又惊又喜。一下子便抓住了牛二郎的胳膊说道:“你找到我娘了,她在哪里?” “她在城外,我等会会带你去的,放心吧,你娘和你两个弟弟都很安全。” 金贤善赶紧答应,牛二郎叫来了一个伙夫,让他接着给灾民盛菜汤。 牛二郎则揪着金贤真跟着金贤善去领粮食。 金贤善见金贤真老老实实跟在他们身后,有些不解,但也没多问,领了粮食提着。 牛二郎从她手里接了过来,说道:“我来吧。” 金贤善感激的连声谢过,他们出了城,牛二郎带着他们一路来到金母他们的所在。 见到母亲,金贤善这两天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扑过去抱着母亲泪如雨下。 金母见女儿真情流露,也忍不住老泪纵横,连声宽慰她。 牛二郎把肩上的粮食放在金母身边,说道:“这一袋粮食也是你女儿送给你的。” 金母有些差异,这之前不是已经给了一袋粮食了吗?可是她也不知道到底能预支多少粮食,所以这话也没问出口。 牛二郎又指着金贤真说道:“你不是要把钱留给你母亲吗?” 金贤真被牛二郎铜铃般的眼珠猛的一瞪,吓得一哆嗦,赶紧把钱袋掏了出来,心里跟刀割似的痛,舍不得可无可奈何。 只能把钱带畏畏缩缩的交到了金母的手里,说道:“这些钱都留给你。” 金母扯开口袋看了一眼,被白花花的银子晃得眼睛都花了,她急忙把钱又递了回去,说道:“不用,有粮食就够了,你们出门在外的,身边带着点钱,穷家富路娘才放心。” 金贤真大喜,便要把那钱接回来,可是见到牛二郎冷冷的眼神看着她,还伸手不经意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把金贤真吓得差点尿了,赶紧的双手乱摆说道:“在船上有吃有喝,到了大宋更不用愁了,这钱用不着,你们留着吧。” 牛二郎也抓着那钱袋给金母塞了回去,说道:“你女儿留给你的你就拿着,在这儿钱和粮比大宋要有用的多,放心吧,他们去大宋亏不了。” 金贤善看出了其中的一些端倪,她知道她二姐是不可能把那么多钱留给母亲的,肯定是牛二郎威逼之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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