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金兀术、撒离喝继续用炮狂轰仙人关。 可是没过多久,他发现没有无人防守,金军很顺利的登上了仙人关,这才发现宋军已经跑了,跑到江对面的城堡去了。 而他们要经过仙人关往前进发的话,这个城堡必须拿下,否则从城堡一样可以攻击他们经过关隘的军队。 于是金兀术下令渡江作战。 吴玠在大军渡江之后已经烧毁了所有浮桥,所以金兀术还得重新搭桥,再行进攻。 由于有了江水的阻拦,火炮从江岸的这一头是打不到城堡的,火炮也就失去了攻击的威力,必须要渡过河,在对岸再架着炮。 撒离喝想到一个办法,在上游远离宋军的攻击范围的地点渡河,这一招果然有效,他们很快从上游渡过了江水,然后顺着江岸来到了宋军新的山寨发动进攻。 这个山寨修建是按照地势建造,后面是仙人关,陡峭的山壁,这就使得金军的攻击角度更高,几乎得仰着脑袋往上攻。 撒离喝率着先头部队发动了强攻,因为地势的原因,他们只能扛着云梯往上冲,他们没有办法使用其他的大型攻城器械,能用的就只有云梯。 以往金兀术、撒离喝都是把高丽兵逼着冲到前头,可是现在战斗已经打到这个节骨眼上,高丽兵当先锋是打不下来的,因为高丽兵的顽强和坚韧远远比不上女真兵。 对于这样高难度的攻城战,指望着那些棒子兵是根本指望不上的。 撒离喝咬牙,将精锐女真兵推到了最前面,同时金军的督战队在后面挥舞着大刀片子,高丽军敢调头逃走,立刻砍死。 高丽兵也只能跟着女真兵往上冲,城楼之上箭如雨下,滚木雷石拼命的往下砸。 斜坡之上尸体一层叠着一层,已经不知道有多少金兵和高丽兵死在了斜坡之上,后面的兵士爬着这些尸体往上攻,然后又死在了那一堆堆的尸体上,成为了新的垫脚的尸体。 尸山血海之上,战斗持续了十天,硬是攻不下仙人关。 金兀术十分焦急,与撒离喝商议之后,决定从两翼攻击,他们准备包抄到山上,再从斜坡攻进城里。 在真实的历史上,金兀术和撒离喝就是用这招几乎破了城,可是重来一次之后,皇帝赵桓早就料想到了战斗的进展,在跟吴玠分析相关防守的时候,他就提出了要在两翼进行防守。 于是金兀术和撒离喝从两侧山坡往上攀爬,准备从两侧攻进城里的时候,他们才绝望地发现,从下面看不到,到了上面才发现居然有一道深坑一直绵延而上,到山的高处,深坑宽达数丈。 而后面出现了无数的宋军,以及架着一排排的车床弩,金军靠近就会被攻击力强大的车床弩和神臂弓攻击,连盾牌都挡不住。 因为神臂弓的攻击力太大,能够轻易地撞翻盾牌手,随后的神臂弓再准确的将箭射入这些盾牌手的身体。 眼见宋军在两翼早有防范,金兀术和撒离喝下令士兵继续攀爬,可是一直爬到山顶都有壕沟和宋军的防守。 而翻过山脊又是一个更为陡峭的山脊,从那面仰攻的话比正前方攻击城池的斜坡要陡峭多了,难度翻倍的增加,那还不如从前面攻击。 何况山脊之上也有宋军把守,已经防范于未然了。 赵桓料敌于先,不可能让宋军用生命去赢得这场战争,所以两翼早就让吴麟和吴玠做好了防范,使得金兀术和撒离喝从两侧根本攻不进山寨,只能撤回来,重新从正面强攻。 而金军没办法使用火炮,因为没有地形,同时也没办法使用投石机,连火炮都架不了的地方,如何架大型的攻城和投石机呢? 至于箭塔,鹅车之类的,就更别想了,只有云梯架着往上用金军士兵去填这条斜坡。 没有了火炮和投石机对城墙的破坏,攻城就变得异常艰难。 金兀术想到了一招:火攻。 他与撒离喝商议之后,准备从两侧角楼使用火攻,担任火攻的是重甲步兵,他们身穿厚甲,冒着上面的如雨一般的箭和砸下来的滚木擂石拼命的接近角楼。 他们身上都背着能够燃烧的松树柴火,以及浸泡了油的布匹等易燃物,硬是用无数的重甲步兵的生命将大量的引燃物堆在了角楼下。 随后金军的火箭引燃了这些易燃物,火势迅速窜了起来,两侧的角楼变成了一片火海。 金兀术和撒离喝大喜,他们虽然死了数千重甲步兵用来点火,但终于把火点起来了,只要把两侧的角落烧毁,就能顺着烧毁的缺口从京城里杀光宋军。 可是让金兀术和撒离喝惊掉下巴的是,角楼之上两侧突然出现了无数的水龙,那喷出来的水便如同瓢泼大雨一般,片刻间便将火焰全都浇灭了。 角楼只是被熏黑了而已,引燃物烧出来的火焰没有烧到角楼就被城上的水龙给浇灭。 什么鬼?难道宋军居然料想到了他们会火攻角楼吗? 皇帝赵桓让吴玠和吴麟在两侧角落安排了水龙队,并在后山的斜坡上修筑了水池,能够通过水管将水直接引到角楼,到时直接拿水龙喷就可以了。 火攻被宋军轻而易举就给破了,金兀术和撒离喝十分愕然,他们为了把火点起来,可是用了几千重甲步兵的命去填的,白白辛苦,没有成效。 金兀术和撒离喝只好下令撤回来,当天晚上筋疲力尽的金军正在兵营中酣睡,吴玠派出王喜率领同样是身披重甲的重甲步兵和弓箭手悄悄的出城袭营。 金兀术和撒离喝没有想到吴玠居然敢派人出来袭营,猝不及防之下被宋军杀进兵营中,死伤惨重。 这一夜王喜率军在金兀术的兵营中大肆屠杀,如砍瓜切菜一般,将毫无防备的金军士兵,尤其是高丽兵杀得血流成河,这一晚就歼灭金军一万多人。 金兀术和撒离喝根本扛不住,大量的高丽军队开始溃逃,而他的金军女真兵在之前的强攻中已经损失大半,根本挡不住如狼似虎的袭营的宋军,被迫向上游撤退,跑到了之前的渡河之处。 没见到宋军追兵,金兀术这才松了一口气,加以休整,准备再卷土重来。 结果没想到当天晚上吴玠、王喜、杨政大军再次袭营,金兀术和撒离喝根本想不到宋军居然会故技重施,这次同样没有准备,被杀的大败,全军在夜里四下溃散。 金兀术只能带着他的精兵残部逃过了河,往回撤退。 这一战又歼灭了一万多金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22/737510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