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扭!”晴儿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 月儿也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一摞衣物。 晴儿放下水盆,走到床前,轻轻摇了一下黄夜。 “少爷,该起床了!” 黄夜很迷茫,自己是该起床还是不该呢,毫无参考。 算了,稀里糊涂吧,迟早要变成正常人,先按自己理解的演,被发现也没办法。 现在那个月儿肯定是敌人,还有没有其他敌人还不好说。 再次摇动的时候,黄夜迷迷蒙蒙睁开眼睛。 目光呆滞地看着两人。 “月儿,我怎么感觉少爷好像比以前严重了。” “我觉得少爷挺正常的。” 月儿不咸不淡地应道。 卧槽,好像演过头了,赶紧恢复一丝清明。 晴儿的小手已经掀开被角,黄夜下意识拽了一下被子。 这妞真大胆,她不怕自己什么都没穿么? 卧槽,她好像真不怕。 没办法,他只好松开手。 “少爷好像知道害羞了!” 卧槽,又演过了,真特么累。 “月儿,你把轮椅推过来。” “嗯!” 看来原主真的是残疾,可怜而又可悲的人生。 这个该怎么演?算了,装作两腿无力吧。 晴儿此刻已经上了床,拿着热毛巾,一顿擦,手很温柔。 脸,手擦得都很仔细,别!里面就别擦了。 他想阻止,但怕被识破,只能忍着这种酸爽的感觉。 前胸,后背,……前腿,后腿,无一漏过。 “月儿,把内衣裤拿过来。” 想拒绝这种残暴的人身攻击方式,可是他不能。 或许只有晴儿一个人,还能矜持一下,但有月儿在,只能忍。 两个丫头没有一丝害羞的样子,一切是那么平静自然,显然早已轻车熟路。 她们可以平静自然,黄夜不能,他已经清醒,会有自然反应。 肿么办,急中生智的黄夜想起一段台词,不断在心中叨咕。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别说,还真管用,心真的静下来了,直接变成躺尸。 任由两个丫头在他身上摆弄。 “月儿,你看少爷这东西好像大了一点呢?” 一句话差点没让黄夜破防,立刻加快语速,脑补孙悟空大战如来佛祖的画面。 月儿厌恶地看了一眼,好像确实大了一点。 哼!早晚把这玩意切下来。 衣服换完,黄夜再次睁开眼睛,目光依旧是迷茫之色,还不时傻笑一下。 “月儿,我感觉少爷确实有点异常,以前他很少笑。” “他是傻子,傻笑很正常!” “月儿,不许这么说少爷,少爷小时候很健康,只是脑子受到撞击才变成这样。” “晴儿姐姐,我劝你还是早点嫁了吧,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不,少爷如果一辈子这样,我就伺候他一辈子。” 月儿摇摇头,这个姐姐也傻了! 黄夜却是心中一动,晴儿看来是真对自己好。 听她说的,原主并不是天生的傻子,是后来才变傻。 撞击?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什么,还是被人打的? 不着急,只要稳住,慢慢寻找线索,怎么都能查到。 黄夜被二人扶到轮椅上,推出屋子。 呃!这家条件真不错,院子虽然不大,但水系假山都有,四周还有几棵大树。 运气还不错,至少生在一个大富之家,没想到自己还是个富二代。 不过这是哪个朝代呢?看这建筑风格,好像是明清,也可能是唐宋。 古老的朝代,他也不清楚都是建筑风格。 之所以这么认为,还是觉得这种风格跟电视里这三个朝代相近。 两人推着黄夜在院子里绕来绕去,黄夜差点没被绕晕。 你们就不能让我看看外面么,再好的风景看时间长了也腻。 “月儿,你把少爷的饭菜端过来,我们在院子里喂他!” 见鬼!怎么让她去端菜,打死自己都不敢吃。 不行,一定要摆脱这个局面。 随着月儿离开,黄夜也在思考,虽然从表面看,晴儿对他很好。 但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太短,根本无法判断晴儿的想法。 两人的过往没有任何信息可查,只能赌,这种豪门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一定要忍,这个傻还得装下去。 月儿拎来一个食盒,里面放着几样精致的菜肴,还有一碗米饭。 菜肴的香气四溢,黄夜很饿,很饿。 “少爷,吃饭了。”晴儿温柔地把勺子递到黄夜嘴边。 黄夜嘴巴闭得紧紧。 “张嘴,奴婢喂您吃饭了!” 黄夜依旧紧紧闭着嘴巴。 “咦!少爷怎么了?” “是不是少爷不饿,所以不想吃饭。”月儿分析道。 不巧的是,黄夜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咕噜”声。 晴儿奇怪地看着黄夜,这明显是饿了,怎么少爷不张嘴呢? “少爷,乖,吃饭香香,你看你不吃,肚子都抗议了!” 黄夜的嘴巴依旧闭得紧紧。 两个丫环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下。 “月儿,你先端回去吧,等少爷想吃的时候再吃。” 月儿顺从地把食盒拎走了。 黄夜不敢看那个食盒,他怕肚子再次弄出声音来。 这一顿总算糊弄过去了,可是总不能一直这么饿着。 不用多,两顿饭不吃体力就会大幅下降,饿个两三天,月儿能轻松拿捏他。 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吃的。 对了,这种大户人家一般都有凉亭,凉亭里经常会放一些甜点。 趁小月不在,到院子外面看看有没有这种凉亭。 “啊,啊!”黄夜用手指向院落那个月牙门。 晴儿一怔,奇怪地看着黄夜,看到他仍然指着那个月牙门。 奇怪,少爷怎么想出去了。 她在犹豫,主母是禁止少爷出院,一旦离开院子,她们肯定要受惩罚。 想了片刻,一横心,少爷既然想出去,那就偷摸出去一趟,只要不被主母发现就行。 勇敢地推着黄夜向月牙门走去。 出了院子,黄夜被外面的景象惊呆了。 这是土豪之家啊,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家庭! 院子中间竟然有个小湖。 小湖上有个小亭子,一条水上曲廊通向这个小亭子。 院子里还有几处回廊通向不同的地方,这里的景致跟苏州园林都有一拼。 咦!我的视力好像也很好呢,竟然能看到亭子里的东西。 前世他可是个近视眼,眼镜片跟瓶底有一拼,那是趴被窝看手机看的。 亭子里有个石桌,石桌上摆着茶具和一些盘子,盘子里明显放着吃的。 看来自己猜对了,这种大富之家,这套东西一定会有。 黄夜急忙指向那个亭子! “啊,啊!”晴儿一皱眉,今天的少爷好奇怪。 她本想在小院门口推少爷转一圈就行,如果到那个亭子就远了。 推过去至少需要一炷香时间,很容易被人看见。 “少爷,那里不能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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