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夜看了一眼城主,这个老东西,真是得了一堆好处,还在那儿摆谱。 小爷我是原主的事儿解决了,才这么和气,如果原主真知道他父母的事儿,你是主谋,我早晚会杀了你。 “城主,我看您是高位坐惯了,一点也听不得不同的声音。” “或许吧,至少在银月城内,无人敢忤逆我。” “我到这里,所有的话都是您在说,我在听。” “不论您说什么,我并未质疑,您觉得对得起黄家,那是您的感觉而已。” “我才提那么一点要求,你就不满了,如果我要强行拿回黄家产业呢?” “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胆量。”城主不屑地看了一眼黄夜。 这小家伙太狂傲了,以为自己成为武王巅峰,就敢目无尊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哈哈,我想试试!”说罢,黄夜手一晃,凤凰翎出现在手中。 “你不会以为这唐门暗器就能对付我,如果不是唐门根基深厚,我想灭了唐家,轻而易举。”城主撇撇嘴。 “加上这个呢。”黄夜食指立起,一簇火苗冉冉升起。 “你,你是修士,这怎么可能!”城主目露惊异之色,身形也后退了两步。 “意外不意外,惊喜不惊喜!” 城主脸色有点难看,心念急转,他知道自己的判断全错了。 怪不得这小子一直不卑不亢,对自己不假辞色。 这小子武力值已经是武王巅峰,对应的修士境界一定是初阳境后期。 这小子晋级这么快,很可能有修士帮他,只有修士才能让他这么快提升实力。 这个修士的实力一定很强大,自己可能在人家眼里连蚂蚁都算不上,普通修士绝对没有这种能力。 小霞一定是被这个修士把脏腑震碎,怪不得当初找不到任何相关的武者功法。 而那个修士没有把小霞焚尸,很可能就是警告自己。 小小的银月城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修士过来,他想不明白。 难道跟自己的大儿子一样,也是路过的大能,看他有修仙资质,就收他为徒。 也只有这种可能,否则解释不通。 不行,现在这样子就算和他打,自己也不见得很快取胜,而且他敢过来,说不定他师父也在附近。 自己辛苦熬到现在,绝对不能冲动。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本身我们之间就是一笔烂账,你就为了那一口气,图什么呢。”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短时间我还不会离开银月城。” “你也不要动什么歪心思,我说了,对那些世俗的金银不感兴趣,你继续当你的城主就好。” “唉!你说的没错,看来真是我在高位待得时间太久,敬畏之心都没了。” “你和你师父一起离开么?” “你不用套话,我怎么做是我的事儿,我们各自相安就好,我们的路不同。” “我明白,武者和修士确实不同路,当年如果不是你父亲用了秘术,我们跟那个修士根本无法对抗。” “你知道那家伙的名号么?” “别鹤散人。” “行了,我记下了,回头问问师父我能不能打过他。” “如果能打过,我先去林水城。” “你还是小心点,当时他虽然不算厉害,但修士的进步速度飞快。” “我都晋级到武帝中期,他肯定更强大,怎么也有元阳境中期的实力。” “如果他有宗门,危险性更大。” “我知道,我先去探查一下情况,不行就等个一年半载,师父说我修炼天赋很好,到时候我就比他强了。” 这小子还挺狂妄,一年半载就想超过人家。 “你可以请你师父出手。” “自己的仇自己报。” “好了,我走了。”说罢,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开城主宫。 没多久,黑衣人出现在殿中。 “城主,没想到他是修士,太不可思议了。” “这回你还想报仇么?” “城主,打死我也不敢了,我们这群人上去就是送死。” “唉!没想到我有个天选之子的儿子,黄坚也有个可以修仙的儿子。” “还真是造化弄人,傻了之后竟然成为修士,还是强大的修士,这上哪儿说理去。” “城主,我觉得我们刚才能拿下他,他随身带了唐家的暗器,说明自己也没把握。” “蠢货,你以为我怕他么,他才修炼三个月,就能有武王巅峰的战力,他师父的境界一定深不可测。” “您是说杀霞姑娘那个人?” “我们对他师父根本不了解,就算他师父不在这里,他用计诈我们,我们也不能动。” “小霞怎么死的不知道么,内脏骨骼尽断,他师父没有毁尸灭迹,就是震慑我们的,谁要是敢动那小子,小霞就是先例。” “我估计他师父很可能在元阳境之上,否则不可能这么快提升他的实力。” “只有那种大修士手里才有灵丹妙药。” 黄夜不知道,他确实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对武帝境的了解不多,只是听唐老爹说唐馨已经和武帝境初期相同。 他以为自己怎么也跟武帝境初期差不多,加上术法和暗器,武帝境中期也可以比划比划。 可他不知道城主已经无限接近武帝境后期。 两个人刚才是打了一场心理战,城主并无杀心,毕竟两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只是对黄夜的不敬感到不满,准备教训一下,让他知道一下天有多高。 黄夜也不想跟城主掰手腕,原主跟城主之间就是一笔烂账,首恶已诛。 城主只是利用原主而已,跟他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两人犯不上打生打死。 显示能力,目的就是保护两个丫环和唐馨,他怕自己走后,城主拿她们三个当出气筒,黑衣女毕竟死在假师父手里。 就算城主不找麻烦,黑衣女的人也会报仇,他们可是黑衣女用身体换来的忠实手下,对黑衣女的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自己显露修士的身份,肯定让城主畏首畏尾。 有了城主保护,那些人也不敢对三人出手,她们就有成长的时间。 这也是他今天摊牌的目的,只是他高估了自己。 而城主也错估了他,以为他有个实力强大的师父。 黄夜自然顺杆爬,扯虎皮拉大旗的事儿再玩不明白,他这两世就白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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