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夜看到陆小婵紧张的神色,不禁好笑,到底是女人,不管她曾经多么强大,一旦失去自保能力,立刻变得脆弱起来。 “你别紧张,我知道你肯定怀疑我有什么企图,始终怀着戒备之心。” “我也不瞒你,我确实有企图。” “我选择动手的原因很简单,我想得到妖兽,还有你的资源。” 陆小婵心道,果然,这小子不装了,终于露出狐狸尾巴。 看来自己还是没躲过去,这小子带自己到这里,肯定是想舒舒服服地占有自己。 黄夜看到陆小婵神色不停在变换,不禁哈哈大笑。 “哈哈,是不是觉得自己被戏弄了?” 陆小婵阴沉着脸,也不回答,只是冷冷地看向黄夜。 “好了,不逗你了,我有那个打算的时候,还不知你的生死。” “如果你死了,我肯定会拿走你的资源,可是你没死,那个企图自然作废,所以我只能把妖兽杀了。” “说实话,我对那个所谓的师父并没有师徒之情。” “我觉得他死得活该,有句俗话说得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坏事做绝,早晚遭报应,他就是典型的例子。” “修真界弱肉强食,杀人夺宝的事儿很常见,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有自己的原则。” “一件无主的宝物放在那里,我要去抢,还会杀了其他来抢的人。” “一件有主的宝物,我也会动心,但动心是有原则的。”m.biqubao.com “宝物拥有者是不是该杀之人,杀他会不会留下后患,什么时候杀更安全,杀他会对自己造成多大伤害。” “什么是该杀之人?”陆小婵冷冷问道。 “穷凶极恶,恶贯满盈,奸佞小人。” “修真界这样的人不少吧。” “那你是不是?”黄夜反问道。 “我,我好像不是,虽然我也杀过人,不过杀的都是你说那种该杀之人。” “这不得了,我们之前素未谋面,我不了解你,无法判断你是不是那种该杀之人。” “如果为了你身上的资源,见财起意,把你杀了,那和我那个师父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不会杀你,如果今天杀了你,下次遇到宝物,就会不择手段,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心底的邪念都会占据主导。” “之后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是否像师父那样遭天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的底线没了。” “虽然我不知道应该如何证道,但我认为这种丧失本性的方式只能证的只是魔。” 陆小婵的脸色缓和一些,心中也在沉思,这小子年纪不大,境界也不高,这份道心却是难能可贵。 如果自己换作是他,刚才发生的事情,能不能做到他这样,还真不好说,过儿恐怕更难做到。 没想到自己元阳境巅峰的大修士,竟然被初阳境小修士上了一课。 他说得对,做事一定要有底线,如果底线被突破,很可能面对的就是深渊。 “没想到你年纪不大,看得却很通透,你那个师父的故事我信了。” 呃!这妞还真是好糊弄,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说出来,自己都有点脸红。 “我还是给你讲那个故事吧。” 黄夜把东郭先生讲了一遍。 “这个故事也很有意思,你讲的故事把我又弄糊涂了,到底是该相信你,还是不该相信你。” “我们再说说刚才的事儿,你一直叫我恩公,其实我受之有愧。” “当时我不知道你还活着,我觉得连体鹰受到重创,对自己是个好机会,所以才出手。” “知道你没死的时候,我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以,小婵姐姐不用觉得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黄夜这句话说完,陆小婵不知是什么感觉,好像身边一件宝贵的东西丢了。 看到陆小婵不再说话,黄夜也没搭理她,让她自己思考。 他玩的是欲擒故纵,他一个小修士,对一个大修士有救命之恩,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恩情这东西除了看人心,还要看你在什么地位。 如果挟恩自重,会让人更反感,只有自己弱化这份恩情,对方才会知恩图报。 刚才的一番对话,自己也是殚精竭虑,总不能把真实想法说出来。 这一路上,不是在那里傻跑,同时也在让系统模拟成陆小婵和自己对话,自己想出比较完美的说辞。 这小子挺有意思,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他说那些经历到底是不是真的?他想加入澄阳宗有什么特殊目的么? 唉!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人家救了自己,哪怕是无心相救,也是救了自己。 之后也没有冒犯的举动,还把自己抱到这里疗伤,给自己烤肉吃。 自己竟然怀疑人家,哪怕他说的都是假的,就现在所做的一切,已经说明他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徒。 否则不论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资源,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动心,杀人夺宝在修真界太正常。 想到此处,陆小婵的心结也打开了,脸色平静下来。 看到陆小婵的神色已缓,估计她想明白了,黄夜这才开口。 “小婵姑娘,我不擅长医术,不过我知道你身上断了不少骨头,这些骨头如果不接好,将来愈合后骨头很可能会长歪。” “弄不好还会跛脚,就像这样。”黄夜学了个脑残患者走路的动作。 陆小婵“噗嗤”一声笑出来,只是脸上血迹斑斑,笑得很瘆人,笑到最后,已经变成龇牙咧嘴的模样,显然是牵动了伤处。 “没那么夸张吧,不过你说得对,我内视了一下,确实需要对正一下。” “小婵姑娘,我刚才讲那么多,其实是让你不用担心。” “想要正骨,肯定会碰触你的身体,我的初衷只想治好你,绝无非分之想。” “嗯,我明白,我都这样了,你还能为我着想,我感激还来不及,不会怪你。” “那就好,我们至少要在这里待到你的骨头愈合才能出去。” “你这个大修士,怎么这么不劲摔。” “我这不是摔断的,是被双头鹰震断的。” “那我下次给你烤鹰肉。” 这小子,说出的话怎么这么让人觉得舒服。 “你先等一下,我出去一趟。” 不一会,黄夜抱着一堆削得整齐的木棍回来,接着把一件长袍撕成一条条。 “好了,你指挥我,我给你接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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