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看他样子这是对我不满了,刚才你就不该拦我,这种不知好歹的家伙就该好好教训。” 大叔修士并未说话,而是把神识散开,四下搜索。 空空如也,他奇怪的看向飞来的黄夜,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没明白。 黄夜飞到距离两人二十丈处便停下来,脖子高高扬起,一脸不屑道: “你们听好了,这是我闵月宗区域,你们刚才竟然想抹去我的记忆,其心歹毒。” “怎么,你们认为自己仗着修为高,就可以胡作非为么?” “你们抹除我的记忆,就不怕我师父知道,过来追杀你们。” 两人一愣,这小子是傻逼么,小小的元阳境修士,竟敢跟上宗高阶修士无礼。 “嘿嘿,我倒想问问,你是那个蠢货师父带出来的猪脑徒弟。”大叔修士冷冷地问道。 “你,你竟敢辱我师尊,小爷我是宗主亲传弟子,有种你们在这里别走,我回去摇人!” 两人一愣,什么摇人,虽然不理解具体意思,但从字面理解,应该是想回去叫人。 “师妹,这个小崽子是欠收拾,你可以教训一下。” “师兄,他是闵月宗宗主的亲传弟子,我抹去他的记忆好么?” “抹去他的记忆,他还能认识我们么。” “我怕控制不好把他的记忆全部抹除。” “你练手就行,全抹除也无所谓,不杀他已经给隐月宗面子了。” “明白了!” “小瘪三,看来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了。” 说罢,女修驱动神识,直接进入黄夜识海,尝试抹除记忆。 她感觉自己的神识进到一片雾蒙蒙的空间,里面探查不到任何东西。 这里怎么跟自己所知的识海不一样? 不对劲,这里有危险,急忙撤退。 只是她想退走已经来不及,进了黄夜的套,不留点东西肯定不行。 女修感觉神识一痛,探进去的神识像被人狠狠拽住,对方使劲一拉,自己的神识生生被拽出去一部分。 “啊!”女修痛苦地捂住脑袋。 “噗!”的一口鲜血吐出,直接从空中跌落。 大叔男修大惊失色,赶紧抄手抱住下坠的女修。 看到女修的脸色煞白,连易容膜都遮盖不住。 “师,师兄,他阴我,杀了他。”一口气喘不上来,直接晕过去。 男修大怒,伸出手掌直接拍向黄夜。 黄夜早有准备,“嗖!”的一下倒飞出数十丈。 口中大叫;“师叔救我!” “嗖!”的一声,一个花花绿绿的人形出现在空中,手掌一挥。 “嘭!”的一声,男修被撞飞百丈,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怀中女修一身。 “嘿嘿!别以为你们是上宗,闵月宗就怕你们,今天给你们点教训,竟然想抹除少主记忆。” “就算到了圣地,你们也是意图谋害在先,圣地不会不讲理。” “今天不杀你们,是给上宗一个面子,如果不识好歹,本座不介意让你们永远留在这里。” 陆小婵瓮声瓮气地说道,大叔修士现在已经晕头转向,也没听出陆小婵的女声。 “谢前辈不杀之恩,就此别过!”说罢便抱着女修头也不回地急速飞走。 他不傻,人家饶他了,赶紧跑路才是硬道理,否则对面的修士绝对能把他们彻底留在这里。 刚才那一掌,自己伤得不轻。 这个花里胡哨的修士实力绝对可怕,他相信自己就算拼尽全力,也撑不了一时三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赶回宗门。 师妹的神识受创,必须尽快医治,那个小畜生一定用了神识攻击法宝偷袭师妹。 怪不得他敢嚣张地追过来,闵月宗少主肯定有大修士跟随保护,自己还是大意了。 看着两人落荒而逃,黄夜悠哉悠哉飞过来,一挥手,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空盆,用术法注满水。 “快洗洗吧,这油彩让你涂的,花里胡哨的,一点艺术脓包也没有。” “人家着急嘛!” 黄夜翻了翻白眼。 “夫君,你这计策能行么?我感觉刚才发挥得有点不好,入戏不深,我担心他听出是女声。” “哈哈,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在闵月宗区域遭受攻击,他们不找闵月宗麻烦还能找谁。” “噗嗤!” “谁要是成为你的敌人真是倒霉。” “活该他们倒霉,让他们狗咬狗吧。” “我们不回去了,直接回宗门,宗门的情报有误,闵月宗现在有五位天阳境大圆满。” “啊!那宗门岂不是更危险。” “估计一时半会儿没事儿,那个上宗肯定会过来找隐月宗麻烦。” 黄夜拉着陆小婵的小手向澄阳宗方向飞去。 “夫君,我按你的要求,那个男修伤得不重,那个女修伤得重么?” “神识技巧我也是第一次使用,把握不好尺度,不过估计她这辈子别想晋级了,除非她能找到修复识海的神药。” “你下手够狠的,为了算计闵月宗,把上宗修士害成这样,不怕他们真能查到你么?” “嘿嘿,如果不是要阴闵月宗,我就把他们彻底解决了。” “不会吧,他们就是路过的修士,用不着打生打死吧。” “必须用得着。” 黄夜把茶楼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啊!这两个混蛋,竟敢谋害我夫君。” 陆小婵气得哇哇直叫,恨不得追过去把两人都宰了。 龙有逆鳞,凤有逆羽,那个女修已经触及陆小婵的底线。 “夫君,刚才你就不该留手,直接把她的识海废了!” “呵呵,我是能废了,但是废了之后,那个大叔可能会发疯,这样伤了最好,大叔肯定着急回去救治。” “你真是把人心算到骨子里。” “我始终相信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以她的行事作风,一定是骄横跋扈惯了,一直以为自己是仙女,可以为所欲为,被她害的人绝对不少。” “没错,仅仅因为听到他们对话,就想抹除低阶修士的记忆,心都是黑的。” 两人边说边唠,第二天凌晨才回到宗门,先在宗门周围的山区转悠一圈。 总算找到一个合适的地点,是一个山洞,山洞虽然不大,但能活动开。 黄夜把里面收拾干净,洞口用大石封住,两人这才回宗门。 直接到了于凤洞府,这位于姐姐正在洗澡。 黄夜有点懵,怎么她一天要洗三次? 好像于姐姐只要没有事儿,就在洞府洗澡玩,难道洗澡是她的一种修炼方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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