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报里提到这女人只是天阳境八层,现在看已经接近玄阳境。 黠将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无力感,他知道自己掉进一个大坑,这个坑能把他深深埋进去。 有这个女修在,哪怕闵月宗五个大圆满都在,也无法撼动澄阳宗。 即使自己动用手里的全部力量,也会铩羽而归。 现在澄阳宗敢在城内发动袭击,说明自己的安排早被澄阳宗摸个底掉。 还是逃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手中一道银光闪现,便要遁走。 嘿嘿,看来这家伙想逃跑,那个银光一定是逃跑的符箓法宝之类。 不行,一定要阻止他启动那个东西。 一甩手,黄夜手中数道黑光飞射而出。 黄夜并没指望这些暗器能伤到黠将,只是因为双方距离远,暗器可以迟滞黠将的小动作。 暗器出手后,黄夜的身形也飞起,“嗖”地窜过去。 正在驱动遁符的黠将立刻感觉不妙,只得暂停驱动灵符,一件盾型法宝飞出,瞬间变大。 “乒乒乓乓”数道声音响起,盾牌被这些暗器砸得晃动不止。 看到只是一些世俗暗器,黠将虚惊一场,继续驱动灵符。 可惜灵符是四阶遁符,以他的实力驱动成功至少需要两息。 围攻的两位长老也发现黠将的异常举动,强行破开拦住他们法宝,向黠将攻击过来。 两人忽然看到一个人形物体飞快从身边穿过,都被吓一激灵,什么暗器,体积怎么如此之大。 空中的黄夜十指闪动,数道小黄神剑已经飞射出去。 驱动灵符已经接近尾声的黠将大惊失色,仓促之间,闪动身形,同时挥掌拦截。 “嗷!”的一声,左掌剧痛,手掌已经被穿了个洞。 嗷嗷呼痛的黠将突然感觉识海好像被人狠狠踩了一脚,神魂传来一阵剧痛,神识驱动遁符的过程戛然而止。 再次发出“嗷”的一声,直接从空中坠落。 正是黄夜发动的神识攻击,他也没办法,虽然知道神识攻击可能会伤到黠将大脑,但是不用,这家伙很可能跑路。 他也不知道银光是什么东西,只是符箓类都靠神识咒语驱动,只能用神魂攻击强行打断他。 这种东西一旦驱动成功,鬼知道他能逃多远。 黄夜一系列骚操作仅仅用了几秒钟,把两位长老都看呆了。 他们两人围着打了半天,都没拿下,这个元阳境的小家伙竟然在三息时间内搞定了,两人的老脸都有点挂不住。 两人知道这不能怪他们,大长老的命令是活捉黠将,他们不敢抗命。 但这个小家伙好像才是总指挥,他自然不用理会大长老的命令。 接着两人看到黄夜冲过去就是一掌,直接拍在黠将的丹田上。 “嗷!”黠将浑身的灵气四溢,两人心底一阵恶寒。 这家伙真够狠,一连串的攻击如行云流水,根本不给对手喘息机会。 黄夜随手把黠将手上的东西抢过去,戒指也撸下来。 两人再次看得目瞪口呆,这小子以前是小偷么?这手法太熟练了。 两人赶紧飞过去,另一个长老大喝一声:“小贼,放开那个男人。” 这一嗓子,把伴飞的谭长老吓了一激灵,“老钱,冷静,他是自己人。” “我知道自己人,自己人也不该抢我们的战利品。” 谭长老一头黑线,好像把黠将重创的人不是你吧。 “老钱,他是萧夜,这次行动的总指挥。” “啊!我知道。”经过谭长老提醒,钱长老这才冷静下来,刚才是有点冲动。 看到戒指被人抢走,觉得那应该是自己的战利品,岂能被一个小辈捷足先登,便想抢回来。 如果换作任何一个小辈过来,他都敢一巴掌拍过去,打他个生活不能自理,这个他真心不敢。 宗主钦定的兽潮军师,还是这次围剿活动的总指挥,连宗主都要委托于凤去求的人,他可不敢惹。 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退,把谭长老放在前面。 黄夜腼腆地向二人笑笑,心道,老子在这里守了这么长时间,拿这枚戒指是天经地义。 “二位长老,实在不好意思,他的戒指里有重要的东西,弟子先收下了。” “谭师叔,黠将已经废了,这里交给您了,我去另一处战场看看。” “嗯,你去吧,注意安全。” 黄夜一溜烟没影了。 “老谭,宗门上下没人知道他,你好像认识他?” “呵呵,我也是昨天才认识,没想到他的战力这么强。” “虽然有偷袭的成分,但他一个元阳境,竟然能成功,简直不可思议。” “是啊,怪不得宗主让他当军师,听说还是宗主拜托于峰主求他的。” “呵呵,他可是宗主和峰主的宝贝,我们真心惹不起。” “反正我们已经抓到黠将,这也是功劳。” “嗯,刚才幸亏你提醒我,谢谢谭兄。” 两人走到灵气还在逸散的黠将身旁,看到黠将的惨相,不禁后背发凉。 “谭兄,这家伙是被什么伤到的,怎么鼻歪眼斜的?” “我也不知道,不管了,是活的就行,我们还是欣赏大战吧,峰主今天展露的实力已经超过大圆满。” 两人看向于凤和大长老的战场,邪兽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 “谭兄,老齐的宗主梦恐怕做不成了,我没猜错,于姐姐已经到了半步玄阳,这个境界普通修士很难做到。” “嗯!肯定是半步玄阳。” “谭兄,你可是玉霞峰出来的,于姐姐要是当了宗主,你的地位肯定会提高。” “呵呵,低调,低调。” “拉倒吧,未来的玉霞峰主!” “呵呵,我想当峰主很难,除非陆师妹放弃。” “她的资历应该不够吧,而且她晋级天阳境的时间也不长,现在才天阳境二层。” “别说你,玉霞峰的几个天阳境,实力不比她强。” “你呀,看不明白事儿呢,她可是兽潮指挥,峰主的半个徒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嘭!”的一声巨响,邪兽庞大的身躯被于凤一拳轰趴下,再也站不起来。 于凤活动活动手腕,“这家伙还真抗揍。” “哈哈,邪兽的基因强大,肯定难对付,你要是不动用全部实力,我们俩能不能拿下它都是回事儿。” “我也没办法,用大圆满境界跟它打,就算把半个城池打烂也不见得拿下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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