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场,黄夜再次登台,后面跟着的吕刚,头仰得很邪乎。 他很骄傲,能跟军师共同上场是荣耀,自己只要守住,回去也有炫耀的资本。 “你们两个我不指点了,他的能力你们已经看到,自己想好策略就行,希望能出现奇迹。”师叔无奈的说道。 “师叔,我们一定会守住一分。” 一名弟子信誓旦旦地说道,另一名弟子并未说话,不过眼神却很坚毅。 师叔很无语,这家伙连取胜的念头都没了,这还打个屁。 再次狠狠瞪了一眼岳剑,岳剑把脸偷偷转过去,不敢对视,他现在连建议都不敢提了。 这两人上场,干脆不防守,玩命朝着吕刚攻击。 把黄夜也造一愣,于是,奇迹发生了。 那个人狠话不多的弟子,拼着胳膊被削断,硬生生把吕刚撞下擂台。 随后便直挺挺倒在擂台上,露出龇牙咧嘴的笑容,他做到了,为宗门保留住最后一分颜面。 黄夜过去把那截断臂捡起来,众人还以为这家伙因为失利,要把那条断臂碎臂万段。 却见他走到那名弟子身边,另一名弟子赶紧伸出法宝,紧张地盯着黄夜。 “我们已经赢了,你要干什么?” 比赛监督也没想到这个结果,呆呆地忘记宣布比赛结束。 看到黄夜走过来,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喊道:“第三场,飞云岭胜。” 同时手下蓄力,一旦黄夜有异常举动,他会毫不犹豫地轰飞这家伙。 黄夜把胳膊递给那名修士,“呵呵,我没想干什么,只想把手臂还给他。” “他是好样的,值得佩服,你们回去马上接上,或许能治好!” 最后还用大拇指点了个赞。 “谢……谢!”躺在地上的弟子忍痛说道。 另一名弟子赶紧抱着这人跳下擂台,圣地医护人员立刻过来施救。 不过医护人员接到断臂,却发现断臂处并未流血,上面还有一层木灵气保护手臂。 赶紧把手臂接上,他还以为另一名弟子做了紧急处理。 师叔却是眉头一皱,两名弟子都没有木灵气,唯一碰过手臂的人只有那个黄战。 转头看向黄战,见他正扶着另一人往回走。 真猜不透这个小家伙,修士里面恩将仇报的大有人在,可是以德报怨的确实少见。 这小子输了这场,竟然不记恨两名弟子,还出手救治,这气度比岳剑强了不止一点。 “黄兄弟,谢谢你。”师叔冲黄夜喊道。 黄夜摆摆手,示意没什么。 “大师兄,都是我不好,拖累你了。” 吕刚垂头丧气的说道,本想一战成名,结果成了虫。 “呵呵,不怪你,我也没想到那小子竟然舍生取义,他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确实,我没他那种勇气。” 两人回到战队,依旧获得掌声。 全场的人也都看向黄夜,刚才他的举动,很多人不理解,换他们肯定一脚踩个稀巴烂。 “嘿嘿,这份气度,好像和修士唯利是图的理念有点不一样。” “没错,看他手中那道青光,应该用木系术法对那条断臂做了保护。” “嗯,没想到小家伙主修的竟然是木系,这还是他第一次施展术法。” 那个老修看到黄夜的举动,脸上也露出一丝诧异之色,最后不得不点头认可。 场地不远处一名圣地修士的目光却露出一丝诡谲。 木系术法,有意思,为何他之前一直不用术法攻击?这小子值得关注。 另外几个关注澄阳宗的人,却露出不屑之色,这种心慈面软的家伙没什么出息,当自己是圣人么? 黄夜对自己做出的举动倒没什么特别想法,就是觉得这家伙值得尊重,随手帮一把而已。 丢两分也无所谓,他反倒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儿,越早遇到这种情况,对今后的战斗只有好处。 万一再来两个这样的虎逼,自己一方也能有应对之策。 第三轮结束,蓝月宗以十八分排在第一,澄阳宗十六分排在第二,飞云岭十四分排在第三。 剩下三个宗门已经失去出线机会,不过他们也不会束手就擒。 每赢一场圣地都有奖励,圣地为了鼓励每个参赛队,还会有总排名,排名越高的奖励越多。 现在前两名肯定在澄阳宗、飞云岭和蓝月宗之中产生,蓝月宗并没有因为总分暂居第一而高兴。 他们在下面看得也是心惊肉跳,最后一场双打,飞云岭力拼两分,让他们必须考虑好下一场该怎么打。 黄战和赵家三女的强势表现让他们不得不谨慎对待,飞云岭弟子用如此惨烈的方式才抢了两分,蓝月宗会不会有这样英勇的弟子? 蓝月宗领队看到弟子们闪烁的目光,就知道这种弟子真没有。 下一场就要和澄阳宗的比斗,如果不能取胜,意味着他们最后一轮必须和飞云岭决一死战。 于是,蓝月宗召开了紧急会议,共同商讨对策。 最后蓝月宗决定,集中优势力量,力拼三对三那场,另外两场能熬到平分就熬,熬不成就放弃。 那个黄战太强大,而且玩的都是套路,他一个人很可能把所有人全部拖垮。 如果三对三打得艰苦,实在不行也放弃,最重要是不能受伤。 现在飞云谷第一战力已经受伤,保留最佳竞技状态,力拼飞云岭也有点把握。 双方第四轮战斗很快打响,首先是双打。 蓝月宗双打选手看着上场的晴儿和月儿,有点懵圈。 不止他们懵圈,蓝月宗所有人都懵圈了,这特么什么情况,怎么澄阳宗又换阵了?那个黄战怎么没上? 糟糕,被澄阳宗耍了,他可能打的是单打和三对三。 整个蓝月宗一片哀嚎之声,蓝月宗领队赶紧在下面用手势提醒,这一场一定要力拼。 不过他也知道赢的难度很大,两个弟子之前一直没上场,是他们带的替补队员。 这两个替补也不弱,毕竟是大宗门弟子,给二女制造了不少麻烦。 战斗将近半个时辰,直到最后时刻才决出胜负,二女还是用皮鞭加大刀的老办法获胜。 没办法,为了隐匿实力,二女只能以巧取胜。 第二场三对三,蓝月宗大师兄带着战力最强的两个师弟上台时,看到对面三人再次懵圈。 他们以为第二场会对上黄战,三人在下面发誓要玩命干,无论如何也要先打下去一个。 不止他们懵圈,蓝月宗也是全体抓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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