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方赶紧让开道路,不过眼神中流露出怨毒之色。 他已经察觉到一丝危机感,魔姬进来那一刻,心中莫名的高兴。 等看到后面跟进的二人,那种高兴感觉荡然无存。 尤其高高大大的黄夜,很可能这小子是魔姬的入幕之宾。 “那个谁谁谁,你们过来一下。”潘姐姐向黄夜二人招招手。 黄夜和晴儿趾高气扬走进去,晴儿路过赵方身边时还故意“哼”了一声。 赵方气的直翻白眼,虽然自己只是阵修,但也是天阳境九层,两个天阳境初期竟敢鄙视自己。 要不是这个女魔头真惹不起,自己肯定教训一下这两人。 “王姨,他们就是买您那艘船的修士。”潘姐姐向那位女修介绍道。 黄夜听得一怔,王姨,这个称呼不妥,应该叫王婆才对。 虽然看不出王婆具体什么修为,但看她的气息强度也就玄阳境初期,一点威压感也没有。 那位刻画船体的男修也是玄阳境初期,只有刻画船头的男修境界高点,至少是玄阳境中期,看着岁数也不小了。 潘姐姐虽然管这位王婆叫姨,但是王婆的面相看起来并不老,也就三十多岁的年纪。 女修的容颜如果超过三十岁,气机便开始走下坡路。除非她能提升大境界,容颜才能重回年轻样貌。 即便服用驻颜丹也拦不住大趋势,只是延缓而已。 除非那种顶级驻颜丹,以她的境界,至少要服用四阶驻颜丹才能保住容颜。 驻颜丹到了四阶已经是天价,一枚售价要数千极品灵石,还有价无市。 “对了,道友还没介绍自己,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晚辈萧夜、李宇拜见前辈!”黄夜和晴儿拱手施礼。 王婆点点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黄夜,有点丈母娘看女婿的架势。 “小伙子不错,气宇轩昂的,怪不得能买那艘船。” “小莲,终于遇到识货的买家,那可是我的心血,数十年无人问津,我真的挺郁闷。” 卧槽,这妞的名字真带“莲”字,不会是金莲吧。 那位玄阳境初期修士此时也走过来,“玉莲,就是这两位买了师姐那艘船?” 呃,看来是潘玉莲,误会了。 “嗯,就是这位萧弟弟买的。” “小伙子,有眼光,那艘船是师姐可是付出极大心血,也是靠那艘船师姐晋升到四阶,你可要善待那艘船。” 呃,不会吧,那艘船虽然还可以,但选它是因为体积和长度正好。 跟上面的阵纹一毛钱关系也没有,那些阵纹跟其它船区别也不大,四阶阵师这么菜么? 买回去自己还要抹掉一些阵纹,重新刻画,这么普通的东西竟然让王婆晋级了。 估计王婆可能因为这艘船,境界突破到玄阳境,自动变成四阶阵师。 “前辈放心,晚辈第一眼看到那艘船便觉得不凡,上面的阵纹刻画的非常精美,绝对是佳作精品。” 王婆的嘴已经合不拢。 “小伙子,很好,很好,怪不得莲儿说你很不错。” “说实话,我对那艘船一直不太满意,突破到四阶以后还改动过几次,不过说是我的用心之作绝对没错。” 卧槽,就这还改动过,看来阵道评阶真跟修为高低有关。 “可惜当时我能力不够,只能制作那么大的船,那种长度买的人还很少,这次能出手,也算圆了我一个梦。” “小伙子,我送你一个新罗盘,原来那个罗盘有些过时。”王婆取出一个罗盘,递给黄夜。 “谢谢前辈了。”黄夜双手接过,这次真的鞠了一躬。 虽然那艘船工艺水平不敢恭维,但人家认真负责的工匠精神值得学习。 “师姐,这不是这艘船的罗盘么?你给他了,这艘船怎么办?” “我再做一个,放心,不会耽误工期。” “真是服了,那种垃圾货色还有人买。”一道刺耳的声音从船头传来。 两人立刻变脸,尤其是王婆,脸色很难看。 “钱道友,我听说你在三阶的时候好像没有作品吧。”师弟冷冷说道。 “嘿嘿,没有作品只是不屑做而已。”biqubao.com “钱朗,你的阵道是很厉害,我承认不如你,但是当着买家的面这么说是不有点不太好。” “王小翠,你明知道这艘船的工期紧,还把罗盘送给他,到时候交不了货怎么办?” “东家一旦怪罪下来,我可是最先挨训的人。” “给不给是我的事儿,我会用休息时间补做一个,不会耽误工期。” “休息时间,你还有休息时间。” “玉莲,不是我故意挑事儿,这艘船什么情况你也知道。” “东家让我负责这件事情,有延误工期的事情发生,我制止没错吧。” 潘玉莲一头黑线,你们之间不对付找我干什么。 这个老混蛋,还特么拆我的台,万一这小子放弃购买,这单生意就泡汤了。 虽然只是笔小生意,好歹也是自己第一次卖船,真泡汤了,自己也没面子。 黄夜看到这位姐姐的脸色很难看,只好亲自出马。 “前辈,这个罗盘还是还给您,晚辈呈您这份情了。”黄夜便要将罗盘递给王婆。 “不行,我送出去的东西岂能收回来。” “再说那艘船的罗盘是四十年前做的,辰星海的极性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些许偏转。” “如果靠原来的罗盘,航行很容易出现误差,我要对买船的人负责。” 黄夜赶紧收回罗盘,我去,这可不是闹着玩。 罗盘是航海最重要的东西,这里可没有北斗导航,在大海里偏差一度,千里之外就是天差地别。 运气好还能像谢逊、鲁滨逊找个小岛过野人般的生活,弄不好要一辈子游泳了。 “你对他负责,我也要对这艘船负责。” “玉莲,人是你带来的,你也知道这里的规矩,不允许外人进入作坊,不知你带买家进入作坊是何意?” 潘姐姐一愣,这老混蛋是疯狗么,逮谁咬谁,是不是给脸了。 让他负责一个小小的作坊,还拽上了,肯定对自己训斥他那个混蛋徒弟不满了。 不过这事儿确实自己有错在先,不把他们带进来,确实也没这么多事儿。 但是面对这个小仙肉的请求,自己真心无法拒绝。 潘姐姐正在思考如何应答的时候,一旁围观的弟子突然有人插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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