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到城墙处,黄夜看到城墙的内墙从上到下都有凸出来的青石。 怪不得看不到上城墙的楼梯,原来这些青石是给低阶修士和武者用的。 这算跑酷还是攀岩呢? 城墙根下面还摆放着一排排稻草人,这玩意是干什么的? “初阳境修士和武者听令,你们踏着这些凸起的青石上城墙。” 这些人站排走到城墙根,开始攀爬城墙。 呃!看来跑酷和攀岩都有,能力强的几个纵跃就上去了,能力差的则是手脚并用。 接着是元阳境修士,他们也被要求纵跃上去。 这些元阳境修士基本都是一两个纵跃便上了城墙。 “走吧,我们也上去。”袁洪直接飞上城墙。 剩余的天阳境修士跟着飞上城墙。 黄夜看着城墙上的一景一物,城墙很厚,足有五丈宽,比长城的城墙宽一倍。 和长城不同的地方,就是这个城墙并没有垛口,整个外沿像波浪一样。 每隔百丈便能看到一座炮台,和华夏古时的大炮不同,这些大炮上刻画着繁复的阵纹。 城墙的地面也刻画着阵法,黄夜看到这些阵法也不禁感叹。 到底还是修士强大,虽然只是二阶阵法,但朝月城三面城墙将近百里,刻画这些阵法,至少也要数十年。 随着众人落在城墙上,城墙上原来站立的禁卫立刻集合。 一个小头目跑过来,“拜见前辈,禁卫第七小队集合完毕,第七防守区域正式交接给您。” 袁洪大手一挥,“退下吧!” “是!” 一行人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到内城墙边,一个接一个跳下去。 咦!这帮家伙的实力也不弱,清一色的元阳境修士,带队那个还是天阳境修士,怎么他们不参战,亲疏有别么? 黄夜只是好奇,并未欠欠的提问。 “诸位,我说一下我们的具体保护区域。” “你们看到这段城墙两端的红旗,这段区域就是我们要保护的区域。” “我们第一任务是确保这段城墙不被破坏,尽可能不让海妖靠近城墙。” “这段城墙有三座灵力炮,也是我们重点保护的对象。” “一会儿会有阵师过来,他们也是我们重点保护目标。” “龚队长负责城墙上的人员安排。” “属下遵命。”武圣老头立刻应道。 “这是基本安排,战局千变万化,具体对战的时候,我会根据战况临时调整。” “如果对方有四阶海妖过来,我出战后,由第一小队田队长负责指挥,以此类推。” “我们如果有余力,也要协助两侧的战队,唇亡齿寒的道理我想大家都知道。” “你们很多人都没参加过这种团体作战,我希望大家在战斗中个个奋勇争先。” “纪律我不再强调,我不希望我的战队出现孬种。” “数万年对抗海兽的战斗中,只有一次海兽攻破城墙,所以我们宁可拼到最后一人,也要保住这段城墙。” 袁洪大手一挥,上百把弯弓落在地上,接着便是一排排硕大的剑壶,每个剑壶至少有数十只雕翎箭。 “所有武者和初阳境修士,每人领一张弓和三个箭壶。” “龚队长,你先带着他们下去练习箭术。” “是!” 在龚队长的安排下,这些低阶修士和武者领取弓箭后,一个个跳下城墙。 袁洪神色凝重的看着这些剩余的修士。 “你们是这次战斗的主力,也是第一道防线,如果你们这道防线被突破,指望这些低阶修士和武者,很难守住城墙。” “这段城墙我也分成四段,如果你们被海兽逼退到城墙上,从左到右,你们每个小队各自守护一段。” “从现在开始,你们身后的内墙就是禁区,宁可战死,绝不后退。” “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众修士齐声喊道。 袁洪满意的点点头。 “我先给你们讲讲海兽潮经常出现的海妖。” 袁洪把常见海妖的攻击特点和海妖的弱点一一做了讲解。 “好了,你们四个队长先带手下队员去各自的防守区域,队员之间也互相熟悉一下。” 黄夜愣愣看着袁洪,这就完了? 我们是去跟海妖打群架么? 闷闷不乐的黄夜带着第四小队到了守护区域。 也不管这些队员互相之间如何交头接耳,只是在低头思索。 黄夜不想当出头鸟,但这种方式打防御战确实太简单,根本没有章法,说是小队,就是各自为战,这让他忍无可忍。 好歹上场就是一起扛过枪的战友,如果眼看他们一个个死在眼前,自己丢不起这个人。 虽然不了解这些队员的战力,但黄夜清楚那些三阶海妖的战力。m.biqubao.com 一对一战斗不比修士差太多,如果海妖二对一,普通的天阳境修士根本打不过。 不行,自己必须跟这些队员讲一下阵法配合,否则过不去心理关。 “小柔,你把你那个小队的人都带过来。”黄夜传音道。 小柔妹妹心领神会,知道这位郎君要授课了,刚才袁洪讲完,小柔妹妹已经看到黄夜不开心的样子。 “好了,你们先不用交流。” 众人不解的看着这个年轻小队长,他为什么不让交流? 这时候多了解身边战友的实力,战斗的时候也可以互相帮助。 到底还是年轻,估计是哪个大宗门或者超级宗门弟子,从小生活在安逸的环境,吃丹药长大的,根本不知道海兽潮的残酷。 两个小队集中在一起,总共三十多人。 正和田队长聊天的袁洪看到第三小队擅离职守,眉头一皱,这还没开战就违抗军令,怎么办? 按律当斩,可这不是一个人,首恶肯定是那个林刚。 真把这小子收拾了,他那个同门师弟肯定也不干,开局折损两员大将,这仗也不用打了。 袁洪不禁一肚子火,便要起身过去。 奶奶的,先教训一下他们,让他们知道战场不是儿戏。 田队长忽然插话,“这对师兄弟要干什么?不会扛不住就后撤吧。” “到底是年轻人,遇到这种大战就懵了,前辈,我建议把他们两分开,让牛队长和林队长互换一下。” 袁洪刚刚抬起的屁股又落下来,因为他看到黄夜走到这些人前面。 可能这两个小队负责地面防御,所以他想动员一下,自己也许是误会了。 “他们没这个胆,我们先听听他们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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