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这个胆子,现在就看传送阵那边有没有消息。”岛主喃喃道。 “估计很难查,种种迹象表明,小莲这次是有预谋的逃跑,她只要传送两次,肯定无迹可寻。” “这点从她雇马车这一条就能知道,她或许早有准备,找到机会就跑路,” “现在我们无法判断,萧夜第二次找小莲,是不是两人提前商量好。” 三娘说出自己的判断。 “确实难以判断,主要是萧夜没理由帮她,如果萧夜对小莲有意,根本用不着跑路,我肯定毫不犹豫选择他,这点他知道。” “我觉得小莲之所以想逃跑,还是因为乌齐。” “她原来就抗拒你给她找男人,因为不用依靠男人,满心欢喜的回来,结果你又给她找个男人。” “我也这么认为,是我考虑不周,这丫头刚走出阴霾,还没适应。” “唉!人算不如天算,估计她真的跑了,可能永远回不来了,她肯定对我失望透顶。” “你活该,天天想着自己的宏图霸业,连自己的亲闺女都想利用,哪天把老娘惹毛了,我也跑路,让你孤家寡人一个。” “行了,你别添乱了,我们先回去吧,晚上到我那里。” “不去,自己女儿跑了,拿老娘发泄什么。” “你不去也行,我到你那儿。” 三娘无语了,知道今天不喂饱这家伙,他心中的火散不去。 “你还是想想怎么应付那个乌公子,这头你算是糊弄过去了,这小子对小莲只有朦胧的感觉,那个乌公子可是势在必得。” “应付个毛线,我女儿被他吓跑,我还没找他算账。”m.biqubao.com “要不是有原神老祖,我都想一巴掌拍死这个色眯眯的家伙。” “他以为自己藏的很深,从他眼神我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好货。” “谁让你不好好考察就把人请来。” “把他叫过来不就是考察,要是把莲儿送过去,肯定废了。” 岛主口中的莲儿,现在已经到了第二座城池。 连续两次传送,这丫头也是头昏脑胀,不过内心的幸福感却是满满的。 这一路也算有惊无险,自己女扮男装后,到了传送殿,无巧不巧,刚刚传送走一批人。 下一次传送要等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一直提心吊胆,进入传送阵后心才落下。 传送阵运转的瞬间,传送殿已经冲进两位玄阳境修士,耳边也传来传送殿暂停使用的命令。 抵达第一座城池,又是不巧,下次传送还要等一个时辰。 熬到传送开启,心才彻底放下,两次传送,再想找到自己就难了。 不出黄夜所料,潘姐姐走后不到一个时辰,第一座城池的传送殿便出现一次紧急传送。 这是朝月岛动用了传送特权,来了个加急传送。 传送过来的是两名玄阳境中期修士,两人花了不少灵石,总算查到有人连续坐了两次传送阵。 可惜到这里,他们已经不能享受朝月岛的传送特权,只能等下次传送。 两人追到第二座城池,已是第二天下午,线索彻底中断。 只好留下一人,另一人回去报信。 潘姐姐在第二座城池休息一夜,再次易容,第二天一早便传送到第三座城池。 三天后,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修士出现在圣地小家门口。 手中玉牌一晃,修士走进小院,看着花园般的小院,修士深吸一口气。 黄郎,莲儿做到了,就等你过来了。 挨个屋走一圈,看到像小型泳池般的澡盆,修士很兴奋。 这澡盆确实很大,里面泡十二三个一点不挤,看来黄郎的志向很远大。 立刻用玉牌启动阵法,褪去衣衫便钻进去。 黄郎真是奇葩,他是怎么想出来的,里面的水竟然可以流动,而且灵气充裕,好像在灵泉泡澡。 想到七姐给自己讲的香艳故事,潘姐姐很期待这一天到来。 另一边的朝月岛议事大殿内,一位玄阳境修士在下面汇报一路追踪情况。 岛主脸色铁青,直接把人轰出去。 “岛主,不出意外,那个连续坐传送阵的很可能是小莲。” “现在假定真的是她,这个出逃计划安排的可以说天衣无缝,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才?” “她能有这两下子就见鬼了,肯定有人帮她出谋划策。” “岛主怀疑萧夜给她出的主意?” “前几天我一直想不出萧夜的作案动机,现在我觉得很可能小莲求他帮忙,他出于同情,给她出的主意。” “完全有这种可能,如果小莲求我帮忙,我也可能出手。” 岛主气的直翻白眼。 “还有一个人值得怀疑。” “谁?” “就是我那个好兄弟,他一直对我安排小莲的事儿不满。” “哈哈,这两人你都动不了,他们来个死不承认,你拿他们没辙。” “除非你是圣阳境修士,能搜他们的魂。” 岛主也知道确实没办法,自己只是猜测,根本没有真凭实据。 “要我说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明明是你自己的事儿,靠女儿算什么能耐。” 一句话把岛主打击的遍体鳞伤,岛主也进入沉默不语状态。 半晌之后,岛主才叹口气,“唉!还是局外人看的明白,是我钻牛角尖了。” “明天你通知乌齐,就说莲儿不同意,让他回去,我懒得见他。” “莲儿的事儿也不用追查,如果她能回来,她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再干涉。” “你早这么想,她能走么。” “明天起我准备闭关百年,全力冲击圣阳境,朝月城的事情,你们师兄妹商量决定就行。” “你说的对,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萧夜怎么办?” “让他自己决定,你可以转告他,从今天起,他就是朝月岛继承人之一。” “不论什么时候,只要我让出位置,他都可以回来争夺岛主之位。” “我跟你数百年,第一次看你这么大度。” “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真英雄,我觉得这次的事情不见得是坏事儿。” “我们修的是大道,道心坚定与否很重要。” “对一个男人来说,宏图霸业没有错,总想借助外力才是错。” “嗯,你说的没错,等我真的冲到圣阳境,也该给你个名分了。” “切,老娘不稀罕!” 岛主卡巴卡巴嘴,这也太特么伤自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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