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妃来势汹汹,云九棠还没等回神,人已经被两个侍卫给拉扯着,一下子摁在了地上。 这一下,伤口更疼了。 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咬牙看向了庄妃。 “母妃这是何意!” “云九棠!你这蛇蝎毒妇!害了我凛儿不成,竟然还敢害我朝儿!今日本宫不杀你,誓不为人!”庄妃双目猩红,睚眦欲裂的瞪着她,抬手便抽出了一旁侍卫的剑,对着云九棠的脖子便扎了过去。 云九棠,“!!!” 穆沧凛见状,脸色骤变,正要出手,却见云九棠猛然挣脱了钳制,顺势抬手,对着庄妃手腕便打了下去。 庄妃吃痛,长剑坠地。 她踉跄一下,在宫人搀扶下稳住身形,脸上怒意瞬间暴涨,指着云九棠便怒斥道:“把她给本宫杀了!” 侍卫自然听她指示,当即便拔刀砍向了云九棠。 云九棠想过庄妃不是好东西,此番前来,少不得一番纠葛。 却不想,她竟然这么疯,直接跟她玩这么简单粗暴的杀招。 一下子对付这么多侍卫,她未免有些吃力。 还好有穆沧凛暗中相助,她倒也能够勉强应对。 但这样下去,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就在她打算,干脆先挟持庄妃的时候,门外却是传来了一声太监的高喝:“皇上驾到——” 这一下,所有人瞬间停了下来。 云九棠松了口气,正心说救星来了。 结果庄妃双目一红,两串泪水便顺势滚落了下来。 “皇上!求您为臣妾做主!臣妾要怎么活啊!”庄妃泣不成声的说着,已然结结实实的,撞到了皇帝的怀里。 见她如此,皇帝也是满目悲痛。 “爱妃莫哭,一切有朕。”他一脸疼惜的擦去了庄妃脸上的泪水,转头看向云九棠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云九棠!你可知罪!” 云九棠,“……” 知什么罪?她什么也不知道啊! “父皇,儿臣何罪之有?”云九棠刚问出来,皇帝便瞬间暴怒,厉声斥道,“放肆!” 云九棠,“……” 这万恶的旧社会,实在是憋屈的要死! 她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但眼下,她却不得不向皇权屈服。 于是只能问道:“儿臣不知自己所犯何罪,还请父皇明示!” “你联手强盗,谋害镇北王!如今又假传消息,害了晋王!你简直罪该万死!”皇帝冷声道,“来人!把她给朕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云九棠,“……” 好嘛!还以为是救星来了,结果来的是催命符! 而且,说是谋害穆沧凛也就是了! 害了晋王是什么鬼?穆铭朝也出事了? 她岂能坐以待毙,当即争辩道:“父皇!儿臣冤枉!儿臣从未谋害王爷,更没有谋害晋王!所谓传递假消息,又是从何说起呢!” 此时,皇帝身边的王公公道:“王妃今夜连同晋王一起,闯过宫门,还说带着镇北王殿下被困的消息。可有此事?” “没错!我当时去养心殿,却被秦王阻拦!只能转而求助母妃,结果张嬷嬷说母妃已经服药睡下,千方百计的阻止我面见母妃! 想到张嬷嬷毕竟是母妃心腹,她想救王爷之心,与母妃当是一样的。 时间紧迫,我便将王爷被困的具体消息,告诉了张嬷嬷。 难道她没有安排人去营救王爷吗?” “派人去了,结果没想到,等待他们的,竟然是个陷阱!”王公公又道, “山体忽然垮塌,一行百余人,尽数被困!其中,就包括晋王殿下!” “怎么可能!”云九棠愤声道,“还有!此事我只告诉了张嬷嬷,晋王为什么也会去!” “你明知朝儿同凛儿手足情深!你故意放出凛儿被困的消息,朝儿怎么可能不参与营救!” 庄妃泣声道,“结果如今连朝儿也被你所害!你这毒妇,便是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头之恨!皇上!臣妾的两个儿子,皆被云九棠所害!臣妾的余生,还有什么指望!还不如让臣妾死了算了!” “爱妃不要这样说,你还有朕!还有朕陪着你!”皇上也是双目赤红,出口的声音几乎哽咽, “况且,朝儿那边,朕已派人营救了,他一定会吉人天相,平安归来!” 经过这么一遭,云九棠大体上明白了过来。 “父皇!母妃!其中必有隐情!王爷确确实实还活着,只是被暂时困住了!而儿臣给出的消息,绝对没有问题!”云九棠义正言辞的道,“至于晋王殿下一行人遇险,此事必然另有主谋!” “除了你,还能有谁!你素来怨恨凛儿拆了你原本的姻缘,对他百般诅咒。 最近你的态度忽然大变,本以为,你是当真看开了,想要同凛儿真心实意的过日子! 却不想,这只是你麻痹凛儿,博取他信任的手段!你的险恶居心,骗过了本宫,骗过了皇上,更是骗的凛儿惨死于强盗之手! 云九棠!凛儿何曾对不起你,你要这般害他!”庄妃声泪俱下的控诉,恨不得直接钉死了云九棠的罪名。 而她又继续扮演一个绝望的母亲,使得在场之人,更是无不为之动容。 皇帝看向云九棠的眼神,更像是粹了毒,恨不得当场就把她给活剐了! 论演技,云九棠自问不是庄妃的对手。 而从这件事里分析出来的信息,却是叫人莫名脊背生寒。 本以为,庄妃对付穆沧凛,是为了将资源都转移到穆铭朝的身上。 毕竟,世上父母更疼幺儿的事,算不得稀奇。 但这一次,竟然连穆铭朝也给算计在内了! 在他们的设计里,似乎压根就没打算给穆铭朝留有活路! 这一切,到底是庄妃的指示,还是张嬷嬷的手笔! 其中的内情,属实叫人看不清楚! 不过,她可不会如此认了这莫须有的罪名! 庄妃不就是想要借着原主和秦王的旧情,来攻击她,作为她谋害穆沧凛和穆铭朝的动机吗? 在庄妃的哭诉下,皇帝当场便下定了决心。 “来人!把这谋害亲王的贼子押下去,杖毙!” 云九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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