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云九棠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甚至顾不得悲伤,整个人被人半推半拉着,机械式的往前跑着。 时不时的,背后都会被甩来一些残肢断臂。 有花影的,还有其他侍卫的。 背后也有人在无声的消失,那庞然大物,一直借着浓雾的掩映,对他们穷追不舍。 她能够感觉到周围的同伴越来越少,而那个怪物则是越来越近。 终于,在她不知道跑了多久之后,被什么东西个绊倒了。 云九棠飞扑到地上,跌入了血水之中。 在这些血里,还泡着不少的残肢断臂。 云九棠一抬头,恰恰同一双大睁着的眼睛四目相对。 那人眼中的惊恐之色,还凝固在死去的那一刻。 这正是被她派上去的,四个侍卫之一。 在她身旁,已经空无一人了,连白离染,似乎也被怪物给吃掉了。 终于,她再也受不住的,厉声尖叫了起来。 然而很快她发现,她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明明她喊的撕心裂肺,却是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这周围的雾气,好似能够吞没一切的声响。 云九棠艰难的缓了口气,清晰的感觉到了,背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她狠狠的攥紧了拳头,转头冷冷的看向了那个恐怖的怪物。 一转头,便对上了一双恐怖的金灿灿的大眼睛。 大概没有料到她会回头,那东西眼中透出了一丝惊讶,但很快,便被兴奋给取代了。 紧接着,就见它款款起身,而后张开了巨大的嘴巴。 这东西,她见过,是那只大虫子! 从前,它也在她的梦境之中追过她! 是蓝浔帮她挡住了虫子的攻击! 那么如今,是否又是她的幻觉呢? 白离染曾经说过,这里的雾气有毒,能够致幻! 想到这些,她心中的恐惧,瞬间消散一空了。 她站起来,看着这个立在她面前,一口都足以咬掉她脑袋的大虫子,忽而冷笑了起来。 “我不怕你了!” 说着,她掏出了枪,对着虫子的脑袋便打了下去。 然而,扣动扳机,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很好,枪是空的。 她又遇到了,上次遇见鬼面男时一样的情况。 枪不管用,她拿出了刀。 刀也在碰到那虫子的瞬间,便化作了虚无。 而后是雷管,也是一样的失去了效果。 似乎在这里,她无法倚仗任何外物。 察觉到她黔驴技穷了,大虫子张着巨大的嘴巴,对着她脑袋便咬了下来。 这般近距离去看,只见那一口牙齿,十分的恐怖! 云九棠却丝毫不曾畏惧,也没有退缩,直接扬起拳头,重重的打了下去。 “嘭”的一拳,那虫子竟然硬生生的被她给打退了几分。 它眼中闪出了不可思议,云九棠当即再接再厉,一鼓作气的挥拳,抬腿,出脚…… 她直接将从前学过的所有技艺,一股脑的用到了大虫子的身上。 一套连环招下来,虫子竟然被她给打出了数丈之远,倒在地上,迟迟没有起来。 “我早说过,我不怕你了!”云九棠冷嗤道。 区区幻觉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这毒雾能制造出她心中恐惧的东西,而当她克服恐惧之后,这些幻觉,便不足为惧了! 心念方动,却见到面前的虫子出现了变化。 它在变小,以极快的速度,飞快的缩小。 等到最后的时候,那虫子看起来,就只剩下巴掌大了,一脚就能踩死那种。 云九棠当然不客气的狠狠踩了上去,预想之中的爆浆没有出现,这虫子顷刻间化作了点点金光,四散而去了。 下一刻,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 等云九棠再次回神的时候,就看到自己仍然身处那片浓雾森林之中。 在她的一旁,却是空空如也。 花影他们不见了! 周围仍然是如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半点声音。 不过还好,旁边没有什么残肢断臂,也没有血腥气。 云九棠松了口气,当即喊了一声:“花影!” 没有任何的回应!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陷入幻觉的? 云九棠仔细回想了一下,却是一无所获。 而手镯还在发热,上面那道红光,仍在指向迷雾深处。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循着光的指引,快步走了过去。 越走,雾气越是浓郁。 一路上空气都像是凝滞了似的,走在其中,分外压抑。 却在此时,前面模模糊糊的,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袭玄色的衣衫,云九棠心中一喜,快速往前走了两步,却又急急的停了下来。 大意了,穿玄衣的不仅是穆沧凛,还可能是鬼面男! “又见面了!”鬼面似乎很高兴,隔着浓稠的白雾,云九棠都不难看出他的好心情。 这种阴森的环境,跟这个人真是绝配! “你又想做什么!”云九棠话音刚落,身上的暗器,便不要钱似的袭了过去。 她可没打算跟他废话,干就完了! 而鬼面的速度也很快,只见几道玄色残影闪过,面前早已没有了他的身影。 云九棠心中戒备,忽而发现背后有异。 她一转头,却是差点同他贴脸。 骤然放大的鬼面具,吓的她寒毛倒竖。 几乎下意识的,她手中的匕首,便狠狠的刺了出去。 管他刺中刺不中,她刀刀直冲要害招待。 一连扎了几刀,却是一点也没能扎进去。 又要扎下去的时候,却是被鬼面扣住了手腕。 “玩够了吗?” 他看起来分明没有用力,但云九棠不管怎么挣,却就是挣脱不开。 她叹了口气,索性不挣扎了,而是朝着对方,扯出了一抹微笑。 鬼面人也朝着她勾唇一笑,正要开口,却是忽而面色一变,骤然弓起了身子。 这一招,素来很管用的。 云九棠还想继续抬腿再攻他夸下,可惜这次他有了防备,却是没有得逞。 她当即曲肘,狠狠的撞向了他的后背。 几乎同时,手腕一转,匕首狠狠的扎入了他的脖子。 顷刻之间,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她满身满脸。 但云九棠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一下又一下的扎着,直到确定眼前之人死透了,她这才缓了口气,款款站了起来。 想着上次她也是扎了他脖子,他却还是活的好好的,这一次,怕不是故技重施吧! 想了想,她直接给男人身上,塞了把自制炸丸。 伴随着“砰砰”几声响,男人的尸体都被炸的四分五裂了,云九棠这才算是真的松了口气。 刚要转身继续走,头顶却是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道:“看来,你当真是恨极了我啊!” 下一刻,本该死无全尸的男人,却是好端端的落到了她的面前。 云九棠,“!!!” 玛德!这幻觉!没完了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60/73776584.html